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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风雨同舟（第3页）

“是！”

官兵开始清理现场，救治伤员。苏月被扶下去包扎，临行前，对紫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“公主，我们……守住了。”

“嗯，守住了。”紫薇含泪点头，“谢谢你，苏姑娘。谢谢你们，所有‘凤卫’的姐妹。”

尔康扶着她，走向内院。经过满目疮痍的庭院时，紫薇忽然停下脚步，望向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。

“天快亮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是啊，天亮了。”尔康握紧她的手，“最黑暗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
三、养心殿的“终章”

次日辰时，养心殿。

乾隆强撑着病体，坐在龙椅上。下方，文武百官分立两侧，气氛肃杀。大殿中央，跪着被除去顶戴花翎、五花大绑的四阿哥永珹，以及瘫软如泥的李进忠。

紫薇和尔康站在御阶下，一个捧着那卷伪造的诏书和夏雨荷的玉佩，一个捧着从永珹府中搜出的账册、前朝遗珍、以及与李进忠往来的密信。

“……综上所述，四阿哥永珹，勾结内监李进忠，假传太后懿旨，截留清河县赈灾银七万两、粮四千石，私藏于通州别院；暗中结交朝臣，图谋不轨；私藏前朝禁物，伪造传位诏书；更于昨夜，派遣死士三百，夜袭镇国长公主府，意图谋杀当朝公主、朝廷重臣，实属罪大恶极，人神共愤！”

紫薇的声音清越有力，在大殿中回荡。她每说一句，永珹的脸色就白一分，到最后，已面无人色。

“皇上，儿臣冤枉！儿臣冤枉啊！”永珹嘶声喊道，“这些都是夏紫薇构陷儿臣！她、她记恨儿臣当年曾反对她认祖归宗，所以蓄意报复！那诏书是假的，那些证据也是她伪造的！皇上，您要相信儿臣啊！”

“构陷？”尔康冷笑上前，拿起一本账册，“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，永和二十三年七月十五，你通过李进忠，从清河县赈灾款中支取白银两万两，存入‘通源’钱庄。钱庄掌柜的供词、银票存根俱在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他又拿起一枚金丝楠木镇纸：“这是前朝宫廷御用之物，三日前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。当年方之航将军被冤杀，就是因为一批类似的前朝禁物突然出现在济南。四阿哥，你能解释一下，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吗？”

永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猛地转头，瞪向李进忠，眼中是疯狂的怨毒：“是你！是你这个狗奴才出卖我！”

“不不不！奴才没有！奴才什么都不知道！”李进忠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磕头，“皇上明鉴！奴才都是奉四阿哥之命行事！那些银子、粮食，都是四阿哥让奴才截留的！他说、他说等将来登基，就封奴才做内务府总管！奴才一时糊涂，鬼迷心窍，求皇上饶命啊！”

“闭嘴！你这个废物！”永珹嘶吼着，想要扑过去，却被侍卫死死按住。

龙椅上，乾隆缓缓睁开眼。他看着下面这个他几乎从未注意过的儿子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疯狂，心中是铺天盖地的疲惫与悲凉。

“永珹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永珹猛地抬头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。他不再求饶，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：

“哈哈哈……成王败寇，没什么好说的！父皇，您从小就偏心！大哥是嫡子，您宠着；五弟聪明，您疼着；连夏紫薇这个野种，您都给了她‘镇国长公主’的尊荣！可我呢？我娘是个宫女，我从小被人瞧不起，我拼命读书、习武、结交朝臣，我想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！可您眼里从来没有我！既然您不给我，那我就自己拿！这皇位，本来就该是我的！是我的！”

“混账！”乾隆气得浑身发抖，剧烈咳嗽起来，“朕……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！”

“皇上息怒！”傅恒连忙上前。

乾隆摆摆手，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道：“传旨。四阿哥永珹，勾结内监，私截赈款，图谋不轨，伪造诏书，谋害皇族，罪无可赦。削去宗籍，贬为庶人，圈禁宗人府，非死不得出。其党羽，一律按律严惩。李进忠，凌迟处死，诛三族。”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永珹发出绝望的嘶吼，被侍卫拖了下去。李进忠直接吓晕过去，像条死狗被拖走。

大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乾隆疲惫地靠在龙椅上，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百官，最后落在紫薇和尔康身上。

“紫薇，尔康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你们……受委屈了。”

只这一句，紫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跪下，哽咽道：“儿臣不委屈。能为皇阿玛、为这大清的江山铲除奸佞，是儿臣的本分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乾隆欣慰地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深深的不舍，“经此一事，朕也看明白了。这朝堂，这江山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。朕……老了，累了，该歇歇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那枚真正的传位诏书——紫薇昨夜交还给他的那卷。

“傅恒，”他唤道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宣旨吧。”

傅恒双手接过诏书，展开，朗声宣读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