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第二十六章 锦绣江南（第3页）

“怕吗？”尔康握住她的手。

“不怕。”紫薇反握住他的手，眼中是坚定的光芒，“有你在，有‘凤卫’的姐妹在，有皇上和太后的支持在，我们怕什么？该怕的，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。”

正说着，苏月回来了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将军，公主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那孩子……不是病了，是中了毒。郎中说，是一种慢性的、能让人日渐虚弱而死的毒。下毒之人手法很隐秘，若非我们带的郎中医术高明，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
“中毒？”紫薇和尔康同时变色。

“是。”苏月点头，“那女子说，她逃出来后，曾在路上一个茶寮歇脚，喝了碗水。之后孩子就开始哭闹、呕吐、发热。她以为只是风寒，没在意。现在看来……那水有问题。”

是有人想灭口！连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都不放过！

紫薇胸中涌起一股怒意。她站起身，对苏月道：“用最好的药，务必救活那孩子。另外，派两个人，暗中护送她们母子去……去杭州柳庄，交给小燕子。告诉她，好生照顾，等我们到了江南，再做打算。”

“是！”苏月领命而去。

尔康看着紫薇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，轻轻揽住她的肩：“别动气，对孩子不好。紫薇，这条路，我们既然选了，就注定会遇到这些阴暗与不堪。但正因为有这些阴暗，才更需要我们，把光带进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紫薇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尔康，我只是……心疼那个孩子。他才多大？就要经历这些。而那些作恶的人，却还在逍遥法外，甚至想着如何灭口。这世道，对弱者太不公了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改变它。”尔康的声音坚定如铁，“从江宁织造局开始，从江南开始，一点一点，把那些污秽扫干净。让那些女子，能堂堂正正地靠手艺吃饭；让那些孩子，能平安健康地长大。紫薇，这是我们答应过彼此的，也是我们……必须做到的。”

“嗯。”紫薇重重点头，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

马车再次启程，驶向江南，驶向那片锦绣繁华却也暗流汹涌的土地。而那个偶然救下的女子和中毒的婴儿，像一记警钟，也像一把钥匙，悄然打开了江南乱象的一角。

前路未卜，但他们已然执剑在手，无畏无惧。

三、杭州柳庄的“新生”

十日后，杭州，柳庄。

小燕子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。她身子重得厉害，行动不便，大部分时间都靠在绣楼窗边的软榻上，一边做着小衣服，一边等着紫薇和尔康的消息。

柳文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，连绣坊的生意都暂时交给了管事打理。萧剑和晴儿也在三日前到了柳庄，晴儿的肚子也有五个月了，两人就在柳庄附近赁了个小院住下，方便互相照应。

这日午后，小燕子正拿着针线，给一件未完工的小肚兜绣着莲花纹样，忽然腹中一阵紧缩的疼痛，让她手一抖，针扎在了指尖。

“嘶——”她轻吸一口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柳文渊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，快步走过来。
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小燕子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阵更强烈的宫缩，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汗来。

柳文渊脸色一变，立刻朝楼下喊：“快！去请稳婆！去请大夫！夫人要生了！”

整个柳庄瞬间忙碌起来。稳婆是早就请好住在庄里的，很快就上来了。大夫也很快请到。晴儿闻讯赶来，守在门外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萧剑则带着人在庄外守着，以防万一。

产房内，小燕子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。柳文渊被拦在门外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来回踱步。

“柳大哥，你别急，小燕子身子骨好，一定能顺顺利利的。”晴儿轻声安慰，可她自己声音也在发颤。

就在这时，庄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一个管事急匆匆跑进来，脸色古怪：“公子，庄外、庄外来了一辆马车，说是……说是从徐州来的，有要紧事求见方姑娘。”

“现在？”柳文渊眉头紧锁，“什么人？什么事？”

“说是……一位姓苏的姑娘让送来的，还带了信。”管事递上一封信。

柳文渊展开信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信是苏月的笔迹，简单说明了路上救下这对母子的经过，以及紫薇的嘱托。信末还特意注明，那孩子中的毒已解，但身体虚弱，需好生将养。

“快！请进来！”柳文渊立刻道。

很快，两个“凤卫”扮作的女子，扶着一个抱着襁褓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。那妇人正是紫薇他们在徐州救下的刘氏。她显然赶了很远的路，风尘仆仆，脸色憔悴，但怀中的孩子，呼吸平稳，睡得正香。

“民女刘氏，见过柳公子。”刘氏看到柳文渊，就要下跪。

“快请起。”柳文渊虚扶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，“孩子怎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