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……”尔康咬牙,将她护在身后,目光扫过院中越来越多的黑衣人,心沉到了谷底。对方是有备而来,人数远超预期。再拖下去,他和苏月倒下了,紫薇就危险了。
“放信号!”他对苏月吼道。
苏月拼死逼退两人,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,用火折子点燃。“咻——啪!”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。
这是向城中驻军求援的信号。但援军赶来,至少需要一刻钟。他们能撑到那一刻吗?
黑衣人见状,攻势更猛。尔康背上伤口剧痛,动作稍滞,又被划中手臂。苏月也接连中刀,鲜血淋漓。
眼看两人就要支撑不住,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!
一道青影如大鹏般掠过高墙,落入院中,手中长剑如虹,瞬间斩翻两个黑衣人!来人青衫磊落,面容清俊,眼神冷冽如冰,正是——萧剑!
“萧大哥?!”紫薇又惊又喜。
“我来晚了!”萧剑剑光如雪,瞬间将围攻尔康的黑衣人逼退,与尔康背靠而立,“小燕子和柳文渊已在来江宁的路上,我先行一步。没想到,正好赶上。”
有了萧剑加入,战局瞬间扭转。萧剑的剑法快、准、狠,与尔康的沉稳凌厉相辅相成,不过片刻,便将黑衣人杀得七零八落。
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,就想撤退。但已经晚了。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大批江宁守备的官兵冲了进来,将院子团团围住。
“一个不留!”尔康冷声下令。
官兵一拥而上,很快将剩余黑衣人制服。
战斗结束,院中一片狼藉,血腥气扑鼻。尔康强撑着走到紫薇面前,见她安然无恙,才松了口气,眼前一黑,向后倒去。
“尔康!”紫薇连忙扶住他,眼泪夺眶而出。
萧剑快步上前,封住尔康几处大穴止血,沉声道:“伤口虽深,但未伤及要害。快扶进去,我给他包扎。”
紫薇和苏月连忙将尔康扶进房内。萧剑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看着尔康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,紫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都是为了保护她……尔康总是这样,把她的安危,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“傻丫头,别哭……”尔康虚弱地抬起手,想为她擦泪,“我没事……只要你平安,这点伤,不算什么……”
“不许说话!”紫薇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声音哽咽,“尔康,你答应过我,要陪我白头到老的。你不能有事……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会的……”尔康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“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,教他骑马射箭,教他读书做人……紫薇,别怕,我在。”
萧剑包扎完毕,退到一旁,看着这对历经磨难、生死相依的夫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想起了晴儿,想起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。这世道,有情人想平安相守,为何总是如此艰难?
“萧大哥,”紫薇擦干眼泪,看向萧剑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谢谢你及时赶来。小燕子和柳大哥,大概什么时候到?”
“最多三日。”萧剑道,“我留了人在路上接应,应该无碍。紫薇,江宁已成是非之地,周昌和狗急跳墙,这次失败,恐怕还会有下次。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紫薇看着床上脸色苍白、却目光温柔的尔康,又看看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而冰冷,“他既然先动了手,那就别怪我们……不留情面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”她对匆匆赶来的副将道,“即刻封锁江宁四门,全城戒严,搜查一切可疑人等。以两江总督府名义,发文浙江、安徽、江苏三省,通缉周昌和,罪名是:贪墨国资、逼死人命、私蓄死士、刺杀朝廷命官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紫薇走到窗边,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。晨光刺破黑夜,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。
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,但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周昌和,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?
你错了。
这江南的天,是时候……变一变了。
(第二十七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