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漪心头一震。
“她让我转告你,”裴砚看着她,“那枚玉佩,是她从太后私库里偷出来的。太后私库里,还有更多东西。若你想扳倒太后,她可以帮你。”
谢明漪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她可信吗?”
裴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缓缓道:“我母亲信她。我母亲说,当年若不是她帮忙,我母亲也出不了宫。”
谢明漪明白了。
能让裴砚母亲托付性命的人,至少比太后可信。
“那我要见她。”她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裴砚点头:“我来安排。”
三天后,谢明漪在净慈庵再次见到了阿蘅。
她换了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裳,卸了宫里的妆扮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女子。可那双眼睛,依旧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。
“谢郡主。”她见谢明漪进来,站起身,敛衽一礼。
谢明漪还礼,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相对无言,沉默了片刻,阿蘅先开口。
“郡主想问什么,尽管问。”
谢明漪看着她,开门见山:“太后私库里,还有什么?”
阿蘅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多得很。”她说,“太后这些年,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。每做一件,就留一件东西做纪念。那私库里,有她和北狄往来的密信,有她杀人的证据,有她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里带了几分嘲讽:“有她抢来的男人留下的信物。”
谢明漪心头一跳。
抢来的男人?
“太后年轻时,喜欢过一个男人。”阿蘅的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那男人不喜欢她,喜欢别人。太后就杀了那个别人,把那男人抢进宫里。可那男人还是不喜欢她,没几年就死了。”
谢明漪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那男人的信物,她一直留着。”阿蘅看着她,“你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吗?”
谢明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是谁?”
阿蘅看着她,一字一字道:“你外祖父。”
谢明漪脑中轰然一声。
外祖父。母亲谢婉清的父亲,定国公谢珩的岳父,她从未见过的那个人。
“我外祖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是怎么死的?”
阿蘅看着她,目光里带了几分怜悯。
“被你父亲亲手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