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的血。”他说。
谢明漪抬起头,看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裴砚看着她,伸手,替她拭去眼角的泪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说过,会回来。”
谢明漪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身后,那些跟着裴砚出去的亲兵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咧嘴笑了。
周虎大声道:“嫂子别怕!将军把那五百北狄兵杀得片甲不留,还抓了个活的回来!”
谢明漪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裴砚。
裴砚点点头:“北狄先锋的副将。嘴里有东西。”
谢明漪心头一动。
嘴里有东西——那是要紧的情报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去审。”
中军帐中,那个北狄副将被五花大绑地押上来。
他生得粗壮,一脸横肉,眼神凶狠,被按在地上还挣扎不休。周虎上前就是一脚,踢得他闷哼一声,才老实了些。
裴砚坐在主位上,谢明漪站在他身侧。
“会说南梁话吗?”裴砚问。
那副将啐了一口,用生硬的南梁话道:“你们……都会死。大将军……会替我报仇。”
裴砚不为所动:“你们大将军是谁?”
副将狞笑:“阿史那……的儿子。你们……不知道吧?阿史那……没死。”
谢明漪心头剧震。
阿史那——那个太后假信上写给的人,那个本该早就死了的北狄大将军。他没死?
“他在哪儿?”裴砚问。
副将不说话了,只是阴恻恻地笑。
裴砚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。”
副将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。
他见过很多南梁将领,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——明明浑身浴血,明明刚刚杀完人,可站在那儿,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让人看不透,也让人害怕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大将军……在云州。”
裴砚转身,走回主位。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三万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三万北狄铁骑,加上云州的坚固城防,他们这三千人去了,就是送死。
“还有什么?”裴砚问。
副将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大将军……和你们南梁……有人通信。那人……告诉大将军,你们……会走这条路。所以……让我们来截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