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漪和裴砚对视一眼。
南梁有人给北狄通风报信。
是谁?
陆家残余?还是太后留下的暗桩?
“那人是谁?”
副将摇头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只有大将军……知道。”
裴砚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。
周虎把人押下去。
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谢明漪看着他,轻声问:“怎么办?”
裴砚望着舆图,目光幽深。
“去云州。”
“可他们有——三万!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砚转头看她,“但粮道被截,我们回不了幽州。往前是云州,往后是死路。你说,选哪个?”
谢明漪沉默。
她当然知道选哪个。可那是三万对三千,十倍的兵力差距。这不是打仗,是送死。
“你在想前世的事?”裴砚忽然问。
谢明漪抬头看他。
裴砚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。
“前世我死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可那是前世。这一世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这一世,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有你在。”
谢明漪眼眶一热。
“所以,”他继续说,“我不会死。”
谢明漪看着他,看着他沉静的目光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不死。”
帐外,天渐渐亮了。
晨光照进来,照在舆图上,照在那条通往云州的路上。
他们要去的地方,是战场,是死地,也是裴砚前世葬身的地方。
可这一世,不一样了。
因为有她。
天亮之后,斥候又送来新的消息。
“云州城头,挂的是阿史那的旗。”周虎脸色难看,“那老东西真的没死,活得好好的。”
裴砚盯着舆图,一言不发。
谢明漪站在他身侧,也在看那张图。山川河流,关隘城池,密密麻麻的标注。她忽然指着云州城北的一处地方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白狼山。”周虎道,“云州城北三十里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