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漪看着他那满身的血污,忽然明白了。
他杀出来的。
用刀,用命,杀出来的。
“你受伤了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裴砚想躲,却被她一把按住。她伸手,去解他的甲胄。裴砚握住她的手腕,想阻止她,可对上她那执拗的眼神,手又松开了。
甲胄解开,她看见他后背上的伤。
一道深深的刀痕,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,血肉翻卷着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这叫没有?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裴砚看着她,目光沉静: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谢明漪的眼眶红了。
她撕下自己的衣角,开始替他包扎。她的手在发抖,可动作却很稳,一圈一圈,把伤口缠紧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裴砚没有说话。
谢明漪包好伤口,抬头看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沉静的眼睛里,倒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裴砚,”她轻声说,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为了我,连命都不要。”
裴砚看着她,良久,才道:“做不到。”
谢明漪愣住了。
裴砚伸手,替她拭去眼角的泪。
“我说过,会护着你。”他说,“说到做到。”
谢明漪看着他,忽然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裴砚微微一怔,随即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两人就这样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洞外,夜风呼啸,偶尔传来几声狼嚎。可洞里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,和心跳声。
良久,谢明漪忽然开口。
“裴砚,我梦见你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“梦见你死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梦见你浑身是血,躺在战场上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我想过去,可怎么也跑不过去。”
裴砚沉默片刻,才道:“那是前世。”
“可我怕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我怕这一世,还是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