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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战白狼山（第2页）

第一轮滚木礌石砸下去，山道上的北狄人惨叫连连，人仰马翻。可他们太多人了，前仆后继，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。

第二轮，第三轮。

弓箭手开始放箭，箭矢如雨，倾泻而下。北狄人举着盾牌，顶着箭雨往前推进。

终于，他们冲到了拒马前。

厮杀开始了。

谢明漪站在高处，看着山道上的血战。她的士兵们在拒马后拼死抵抗，刀砍卷了刃就用石头砸，石头砸完了就扑上去肉搏。一个倒下去，另一个顶上来。

“夫人！”石头冲上来，满脸是血，“北狄人太多了！兄弟们快顶不住了！”

谢明漪咬紧牙关。

她知道顶不住。五百对三千，就算有地形优势，也撑不了多久。

可她不能退。

退了，白狼山就丢了。白狼山一丢，北狄人的援军就能畅通无阻地增援云州。裴砚那边就算截了粮，也来不及了。

“石头，”她说，“你怕死吗？”

石头愣了愣，随即挺起胸膛：“不怕！”

“好。”谢明漪抽出刀，“跟我来。”

她冲下山坡，杀入敌阵。

石头吓了一跳，连忙带着人跟上去。

谢明漪从未想过，自己有朝一日会亲手杀人。可当刀锋划过敌人的咽喉，当热血溅在脸上，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守住这里。

死也要守住。

与此同时，蓟州城外。

裴砚率主力赶到时，陆衍的运粮队刚刚出发。

“将军，追不追？”周虎问。

裴砚望着官道上的车辙印，目光幽深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让他走。”

周虎急了：“可那些粮草要是送到云州——”

“送不到。”裴砚打断他，“阿史那拿不到这批粮。”

周虎一愣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裴砚转身，看向身边的几个亲兵。那是他昨夜就派出去的斥候，此刻刚回来复命。

“如何？”

“回将军，办妥了。”那亲兵咧嘴一笑，“陆衍的粮队里，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。今夜子时，粮车会‘不小心’翻进山沟里。”

裴砚点点头。

周虎这才恍然大悟——将军早就安排了内应！

“那咱们现在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裴砚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蓟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