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兵。
太后在北疆还留有一支暗兵?
谢明漪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。太后经营北疆三十年,暗中培植势力,不是不可能。可那支暗兵在哪儿?有多少人?认的是太后印玺,还是别的信物?
她忽然想起裴砚临别时说的话:“太后虽死,但她的势力还在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“石头,”她站起身,“把这封信收好。等裴将军回来,亲手交给他。”
石头接过信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“夫人,您要做什么?”
谢明漪望着北方,目光幽深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说,“那支暗兵,到底在哪儿。”
当天夜里,谢明漪带着几个精干的士兵,悄悄摸下了白狼山。
她循着信上提到的线索,往东北方向找了三天。三天后,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,她发现了那座营地。
营地不大,约莫两千人。驻扎得极为隐蔽,若不是有信上的提示,根本发现不了。营中飘扬的旗帜,是北狄的样式,可守营的士兵,却穿着南梁的衣甲。
谢明漪伏在山坡上,望着那座营地,心头涌起一阵寒意。
太后果然留了后手。
这两千人,若是从背后杀出,裴砚的三千人腹背受敌,必死无疑。
“夫人,”身边的士兵低声道,“咱们怎么办?”
谢明漪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回去搬救兵。”她说着,忽然目光一凝。
营地里,有人出来了。
那人骑在马上,一身南梁武将的装束,正往这边走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谢明漪看清了那张脸——
陆衍。
他果然在这里。
谢明漪按住身边士兵的手,示意他们别动。陆衍带着一队人马,从营地出来,沿着山道往北去了。看方向,是去云州。
“分两个人,跟着他。”谢明漪道,“看看他去哪儿。”
两个士兵应声而去。
谢明漪望着那座营地,又望着陆衍远去的方向,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。
暗兵认印不认人。
那枚太后印玺,如今在陆衍手里。可若是那印玺……落到别人手里呢?
她摸了摸怀中的那封信——陆衍写给阿史那的信,上面盖着太后的印玺。那印玺的样式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若能伪造一枚一模一样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