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夕阳西下,把整片花海染成金红色。两个人骑在马上,慢慢地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花海上,像一幅画。
六月末,裴砚去巡营,走了三天。
这是他们成亲后第一次分开。谢明漪站在营门口送他,看着他骑在马上,渐渐远去,直到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草原尽头。
“夫人,回去吧。”青棠在身后说。
谢明漪摇头。她站在营门口,又站了很久,直到风把所有的痕迹都吹散了,才转身回去。
第一天还好。她帮静慈做饭,陪谢珩聊天,在院子里晒被子,忙忙碌碌的,时间过得很快。第二天就开始想他了。夜里睡不着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睡的那边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凉的。
第三天,她起了个大早,骑马去三十里外等他。青棠拦不住,急得直跺脚。谢明漪不管,策马狂奔,风吹起她的衣角,她什么都不想,只想快点见到他。
她骑了大约一个时辰,远远看见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来。当先一人,玄甲长刀,骑在马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勒住马,看着他。
他也看见了她。他策马加速,朝她驰来。到了近前,他勒住马,翻身落地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怎么跑这么远?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,可眼睛亮亮的。
谢明漪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想你了。”她说。
裴砚没有说话。他伸手,把她从马上抱下来,揽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紧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道。
谢明漪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觉得这三天,像是过了三年。
“以后别走那么久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裴砚低头看她。
“好。”
“一天都不行。”
裴砚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好。一天都不行。”
身后,那些跟着裴砚去巡营的亲兵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咧嘴笑了。周虎大声道:“嫂子,将军这三天可想您了!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还说梦话叫您的名字呢!”
裴砚的耳朵红了。谢明漪抬起头,看着他红红的耳朵,忍不住笑了。
“真的?”
裴砚不看她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可他的耳朵,红得快要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