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看着对方,都笑了。
旁边的战士和赵刚识趣地走开了,留他们俩单独待着。
她看着他,忽然发现他脸上有一道新的疤痕,从眉骨一直划到颧骨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伸手想摸。
他握住她的手,说:“没事,划了一下。”
她知道,肯定不是“划了一下”那么简单。但她没追问。
他们只有半天时间。
那天,他们沿着哨所旁边的山路走了一段。
山里很静,只有风声和鸟鸣。雪还没化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她走在他旁边,偶尔扭头看他一眼。
他也看她。
走了一段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阿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抱抱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,很紧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我也是。”
半天时间,很快就过去了。
她该回哨所了,他也该回去了。
两个人站在山路的分岔口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了。
“下次见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下次见。”
她转身,往哨所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回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她挥挥手,他也挥挥手。
然后她转身,继续走。
没再回头。
她知道,他在后面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