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想了想。
“想吐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猛说,“第一次都这样。第二次就好了。”
“第二次也会吐。”
陈猛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。
独孤破没有放过陈猛。他只是暂时收手。
天阙城里,独孤破坐在大殿上,面前站着柳如晦。
“陈猛去了北境。”柳如晦说,“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独孤破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怀安身边又多了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天幕点的医女,霍庭的旧部,还有那个长孙无忌。天幕在给他攒人。”
“主公,不能再拖了。”柳如晦说,“怀安还小,现在动手还来得及。等他长大了,就晚了。”
独孤破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北境是蒙远的地盘。孤的人进不去。”
“进不去,可以引出来。”
独孤破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怎么引?”
“霍庭。”柳如晦说,“怀安在乎他爹。只要我们对霍庭动手,怀安一定会出来。”
独孤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霍庭是朔州侯。杀了他,老臣们会怎么想?”
“不杀。”柳如晦说,“打。打到他疼。怀安知道爹在受苦,还能在北境待得住?”
独孤破看着他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比孤狠。”
柳如晦低下了头。“臣为主公分忧。”
北境。怀安不知道天阙城里正在酝酿的阴谋。他只知道每天练刀、学兵法、听陈猛讲杀人的技巧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快得让人来不及想。
枣树上的叶子掉光了,又冒出了新芽。雪化了,又下了。怀安的刀法从五十招涨到了六十招,又从六十招涨到了七十招。蒙远说他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。
“不是天赋。”怀安说,“是我怕死。”
蒙远笑了。“怕死的人多了。不是每个人都练得出来。”
清尘的医术也越来越好。驻地里有人受了伤,她不用人叫就自己过去,包扎、上药、开方子,一气呵成。蒙远说她比她娘强十倍。
“十倍不至于。”清尘说,“五倍吧。”
蒙远被噎住了。怀安在旁边笑。
日子就这样过着,不咸不淡。
但怀安知道,这种日子不多了。
天幕在催他。独孤破在等他。父亲在天阙城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