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到了?”卡洛举着电话突然在范巴斯滕身后出声,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卡洛身上,他正举着打开扬声器外放的手机和谁在说话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克鲁伊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,而范巴斯滕的面色更加苍白。
克鲁伊夫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,查看拍的片子,查看骨科专家会诊结果,和医生激烈讨论,整整两个小时后,他才出现在沉默的范巴斯滕和卡洛面前。
“马尔科,你先回家。”
把范巴斯滕赶走后,克鲁伊夫盯着卡洛的双眼问道,“你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想要马尔科未来还能踢球,而不是为了一座奖杯毁掉他的一切。”
“没有奖杯难道他就不会被毁了吗?!”
“那我去踢前锋!”卡洛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让丹尼斯去也行,你不能只把担子压在马尔科身上,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。”
“竞技场上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克鲁伊夫看着逐渐比自己高的弟子,疲惫地叹息,他在这个位置并不容易。
“你已经快成年了,卡洛,你以后会知道影响足球的因素有很多,如果我们失去冠军,这两年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。”
“您在我17岁的时候给我出场的机会,为什么不能试试相信丹尼斯呢?我知道马尔科对我们阵容的不可或缺性,但您也说了他会在夏天离开荷兰,阿贾克斯以后怎么办呢?”
师徒二人险些在医院走廊再次吵起来,为了避免被媒体捕风捉影阿贾克斯任何风声,卡洛的父亲把他们带到车上而自己离开。
在密闭空间里两人反而能再次冷静下来。
“我会给博格坎普机会,既然你想给马尔科养伤的时间,那你就好好发挥,不会再有人因为你还没成年就给你更大的包容度。”
“那恰好是我最不需要的。”卡洛得到了克鲁伊夫的哼笑,“再被人踢倒在场上可别来找我哭鼻子了小狗。”
博格坎普得到了出场机会,范巴斯滕得以更加专业的治疗和充足的休息时间,以满足他在决赛的登场。
而对于欧洲杯决赛当天的阿贾克斯来说,却并没有什么好消息。
布林德和斯佩尔博斯受伤,博斯曼则因在对阵萨拉戈萨的比赛中领到红牌而被禁赛。费尔拉特如今成为球队的中心人物。博格坎普和卡洛等年轻球员一下子被推到了首发位置。幸运的是,弗兰克·里杰卡尔德和扬·沃特斯还在在阵中,这些范巴斯滕熟悉或陌生的队友之间配合程度是否熟练,能否依然保持原有的比赛风格。
这些问题让范巴斯滕两夜未能得到充足的睡眠,与之相反的是完全不担心的卡洛。
“我只知道我们一定会赢。”卡洛坐在焦虑的范巴斯滕身边说,“我可是下了军令状的,如果赢不了我就得灰溜溜地滚蛋了。”
听了这话并没让范巴斯滕的情绪有所好转,他恨不得给自己装上四条腿,这样能进球的概率至少增加一倍。
但是比赛当晚,范巴斯滕打进了唯一一粒进球。皮球从他的头顶飞过,直奔远角,狠狠地砸进了网窝,进球了!1比0!
而比分到结束也没有变化。
终于赢下了首场决赛!所有人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,克鲁伊夫露出他感染力十足的笑容,是的,这就是他想要的。
那年夏天,范巴斯滕远走意大利,离开前他以大四喜的进球结束了他在阿贾克斯美好的效力期。
卡洛几乎哭成落水小狗。
“没关系卡洛,至少我不在荷兰,我们不会成为对手。”范巴斯滕抱着他,也没忍住自己的泪水。
天啊,他几乎不想离开了,这里有克鲁伊夫,这里有卡洛,意大利有什么呢,他对未来感到无限的惶恐。
但卡洛后来擦掉眼泪在范巴斯滕耳边悄悄说,“马尔科你在米兰好好踢,约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业了,到时候你来收留我们。”
范巴斯滕哭笑不得,在克鲁伊夫的凝视中点头答应,有他一口饭吃,绝对不会少卡洛一口汤喝,那他们的老师呢,可以去刷碗赚钱。
范巴斯滕离开后的队长袖标兜兜转转落到了卡洛胳膊上。
所有人都在骂克鲁伊夫任人唯亲,但荷兰人全都置之不理,除非他想和里杰卡尔德闹翻,否则他真的无人可用。
卡洛已经是最佳人选。
面对更衣室的不服气,他用一次次拦截和助攻让他们知道他在中场的不可或缺,面对太过离谱的流言蜚语,哪怕被禁赛他也会让对方知道他的拳未尝不硬。
而当上队长后卡洛更能理解教练在球员和管理层之间的如履薄冰。
克鲁伊夫必须考虑到所有人的位置和心理变化,这让他感到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