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序是被痛醒的。
身体仿佛着了火,烈焰沿着全身经脉肆虐燃烧,几乎将五脏六腑都焚化。他立刻明白楚景琰对自己做了什么,尚未来得及愤怒,便喷出一口血。
他的身子早已被病痛蛀空,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药性。
“嗯?”近处响起一个声音,似乎有些惊讶。
楚景琰贴了上来,指腹抚过霜序唇角的血,如涂抹口脂一般细细抹匀在唇瓣上,笑道:“不错,这样更美了。”
霜序撑开眼,眼前猩红一片,尽是垂落的红纱。
他正被禁锢在一张宽大床榻上,手腕与脚踝皆被牢牢铐住,分别锁在床柱四角,因锁链的牵引而被强行拉开,肩头被迷箭射中之处隐隐作痛。
楚景琰坐在他双腿之间,突然钳住他的下颌,目光黏腻地舔过他的脸。
药性太烈,将他的皮肤氤氲出了一层艳潮,脸庞也被熏蒸得活色生香,湿漉漉的。眼尾泛起湿红,卷翘的睫端挂满了晶莹,颤巍巍地晃动。
香气与热意一并弥散开来,如蜜桃般勾得人口舌生津,只想咬开果皮,吞下甜腻汁液。
楚景琰的眸色暗沉下来,手指用力按开霜序的唇瓣,俯身贴近。
霜序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张口就咬。楚景琰闷哼一声,与他搏斗半晌方将拇指血淋淋地夺回,面色阴沉。
“既生得这般倾城颜色,”他惩罚性的拍了拍霜序面颊,“就不该做出这等粗野兽行,污了皮囊。”
闻言,霜序愈发呲牙咧嘴地瞪着他,喉咙里低声呜鸣。
“你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坏孤的好事,孤念你还有几分用处,留你一命,”楚景琰的声音陡然转冷,猛地攫住他的颈子。
“你就是这样回报孤的?!”
他强忍窒息与剧痛,借颈上之力偏过头,急切四顾。
这间卧房大而华美,却摆满了各式刑具与淫器。他只扫了一眼便觉毛骨悚然,赶紧移开视线,在不远处找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天师的双手被反缚,脚踝亦被绳索紧紧捆住。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屋角石柱上,使他只能站在霜序前方,无法再靠近床榻。
他蒙眼的白绫已经掉了,一双眼睛焦急地望着霜序,嘴巴大大张开。
霜序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退后,又回头迎上楚景琰翻涌着暴虐的眸子,断断续续地问:“……顾芷,在哪里……”
见他终于肯开口,楚景琰的手略略松了几分。空气涌入喉管,霜序立即呛咳起来,唇角淅淅沥沥地滑落血丝。
“放心,她还活着。”楚景琰笑声阴冷,“她那么喜欢你,孤怎舍得轻易就让她死了?”
说着,他的手探入纱衣下摆,指尖满怀恶意地一掐:“孤要所有觊觎你的人都看着,你是如何在孤这里哀鸣求饶的……”
霜序的体温在药力催逼下变得滚烫,肤肉十分柔滑,又太过细薄,楚景琰的手指反复揉捏勾挑,竟也压不出一丝多余的软浪。
他像着了魔一般圈紧那截腿肉,缓慢而狎昵地上下游走,如同砂纸打磨羊脂玉。霜序难耐地后仰起颈项,死死咬住下唇,把那些湿软的声音统统堵了回去。
楚景琰狎玩得意犹未尽,一只手仍流连忘返地停留原处,另一只手则粗暴撕开薄纱。霜序的胸膛急促起伏,锁骨与肋骨在皮肤下绷出清晰轮廓,汗珠从胸口一路滚落,没入腰腹。
那截腰实在太细了,楚景琰的手掌覆上去,五指只需稍稍舒展,小指与拇指便勾住了两侧腰线。
他低下头,唇重重贴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不堪:“你穿上这身衣裳,当真是美极了……”
霜序猛地吸气,让肚腹向内收紧,抗拒他的触碰。
楚景琰一哂,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天师,继续自说自话:“从前,孤一直不明白父皇,他分明只爱温香软玉,又不能真让女子坐上神坛,便寻来这么个赝品滥竽充数。可玩男子能有几分意趣?如今孤才算懂了,原来男子亦可如此蚀骨销魂……”
霜序绷紧了一瞬,随即松开唇瓣,一声呻吟立时溢了出来,婉转而柔媚,仿佛能滴出水。
“放心,孤不动他。”楚景琰的呼吸骤然粗重,回身扣住他的腰,往下拉入自己怀里。
铁枷割破了他的手腕,盯着那抹血色,楚景琰眼里欲色更浓,缓缓道:“有你在此,孤岂能看得上旁人?从见你第一眼起,孤就想要你……”
霜序恍若未闻。
此刻,他的面容无比浓艳,唇瓣鲜艳欲滴,双眼却依旧澄澈。他就这样冷漠地回视楚景琰,显出一种冷艳之美。
楚景琰不悦地蹙起眉头,探身取过药碗,撬开霜序牙关,又给他灌下一碗春药。
“唔……”霜序的肺腑灼痛不已,浑身汗如雨下,裹缠着身体的白纱被彻底浸湿,玲珑曲线纤毫毕现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楚景琰重新把住他的腰,慢条斯理地揉捏,“没关系,长夜方始,孤有的是耐心,足以等到你自己向孤求欢的那一刻。”
霜序的喘息已然破碎,瞳孔蒙着一层雾霭,仍倔强地闭眼扭头,不愿让楚景琰称心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