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乖乖听话,莫再触怒孤,稍后才能好过些。”楚景琰冷冷道,又忽然放柔语气,唇贴上那薄而通红的眼皮,诱哄道,“你不好奇,孤是如何识破你的吗?你睁开眼,孤便告诉你。”
他把眼睛闭得更紧了,耳尖却忍不住动了动。
楚景琰约莫是看见了,抚摸着他的眼睫,低低笑了:“说来可笑,孤其实从未疑心过你不是女子。直到行宫那夜,孤派去捉拿你的死士虽未能将你带回,却带回了一个消息——他们说,那美貌少女,原是个身手利落的少年。”
霜序神色微动,嘴唇颤了颤。
“很意外,孤竟然从那时就知道了,是不是?”楚景琰接着道,“也是那夜,让孤看透了你的愚蠢。你护着安王妃,护着行宫里的下人,甚至对知晓你秘密的人都下不去杀手,如此妇人之仁!”
他依旧不语,反而平静下来,根本不在意楚景琰的嘲讽。
身上那只手因此加重了力道,眼神愈显贪婪:“孤那时就该把你弄到手中……可后来,楚明渊宣称你身死火海,孤虽有所怀疑,却终究信了他的谎言。毕竟,孤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这世上竟会有人在迎娶你之后,还甘愿放你自由身。孤这个皇弟,倒真是奇怪……”
霜序的心刺痛了一下。
他强迫自己回神,冷冷道:“你误以为我死了,便派来苏凝霜,想让她留在楚明渊身边为你报信。所以,今日你突然意识到我还活着,是她逃了出来,告诉了你我的存在?”
“不错!那个赝品虽被你们联手耍得团团转,但到底有些用处。”楚景琰嗤笑道,“她告诉孤,楚明渊身边有一个容色绝艳的少年。孤当时便知,那一定是你!你不知道那一刻,孤心中是何等狂喜!更妙的是,你竟顶替了天师,这岂非亲手将把柄送入孤掌中?孤不过略施小计,便让那女子与天师自投罗网,也让你乖乖束手就擒……”
“霜序啊霜序,”他叹息着摇头,“天底下,怎会有你这么愚蠢的人?”
霜序神色怔忪,强烈的疼痛忽地涌上心头。过了许久,他才艰难地问:“你……你是因为我,才设下这个蚀坊,抓了这么多人……?”
“你竟知晓此处?”楚景琰顿了顿,眸中闪过恶意,“自然不是。不过,自从见了你,孤日思夜想,便常找人发泄,知晓你是男子后,也尝试玩些小倌。被玩死的,自然就多了些。”
随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,霜序剧烈地颤抖起来。紧接着,他再也压制不住喉间腥甜,“哇”地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楚景琰因他激烈的反应微微一怔,捏起他两颊。他的眼眸已被泪水浸透,水光破碎,睫毛濡湿成一簇簇。
“有什么好哭的?!”楚景琰蓦地暴躁起来,“看着孤!孤就在你面前,孤在囚禁你、亵玩你,你连个正眼都不给孤,却去在意一群蝼蚁般的人?!”
霜序全然听不进去任何声音,痛得像是被万箭穿心,眼尾猩红,几欲滴血。
“孤说了,”楚景琰戾气爆发,扬手便是一耳光扇过去,暴喝,“——不许哭!”
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一旁的天师目眦欲裂,不管不顾地向前扑去。但腿间的绳索拽倒了他,他只能奋力张开嘴,咬住楚景琰袍角。
“滚开!”楚景琰看也不看,一脚踹开他。
这一记重击落下,霜序瞬间失去了意识,软绵绵地陷入楚景琰怀中。他的脸偏向一侧,口角开裂,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。
楚景琰暴怒的喘息渐渐平复,眼中焕发出狂热之光。眼前这朵洁白花朵被摧折、玷污的样子,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快感。
嗤啦——他干脆地再次撕裂纱衣。
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出来,那两条长腿流畅而笔直,像新雪一般不染尘埃,唯有关节处晕染开点点胭脂色。
他眸中欲。火升腾,红光隐现,伸手抓住了那两条腿——
“殿下。”
苏凝霜的声音倏然刺破满室旖旎。
楚景琰兴头正炽,头也不回地厉吼:“谁准你进来的?滚!”
望着那张儒雅尽失后形同凶兽的脸庞,苏凝霜异常平静,甚至又向前一步:“有紧急军情,昭宪王成功劝降了主力叛军。”
“——什么?!”楚景琰动作僵住,额角青筋暴跳。他闭了闭眼,终是翻身下榻,整理衣袍。
大步经过她身边时,楚景琰只对她抛下一句命令,让她守在此处,看好二人。以往,此人阴晴不定的态度总会牵动她情绪大动,今日她却什么感受都没有。
待脚步声远去,她快步走到床榻前。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霜序此时的惨状,她垂下眼,自怀中摸出一串钥匙。
正要去开霜序腕间铁锁,霜序轻微地颤了颤,苏醒过来。他的意识尚且昏沉,缓慢而迟钝地抬眼,向她望来。
啪嗒,钥匙掉落在地。苏凝霜愣愣看着那双眼睛,刹那间理智尽失。
“是你!”她爆发出尖啸,面容扭曲如恶鬼,双手掐住霜序脖子,“就是你害了我!我恨你!你怎么不去死!”
她的叫声与动作皆淬满了怨毒,那截喉骨在她指下痛苦呻吟,濒临碎裂。
霜序仅在一开始挣扎了一下,看清是她后,他反倒不再反抗,只用那双与她肖似的眼眸,愧疚又哀伤地静静望着她。
原来是这双眼睛,原来他是为了这双眼睛!她的胸脯剧烈起伏,暴怒与崩溃之下,竟突然想要放声大笑。
难怪即便她自毁容颜,依旧逃不过被碾碎成泥……因为他图的从来不是她的脸,是这双眼睛!
“我恨你!”她语无伦次地嘶嚎,“你毁了我!我要杀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