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昨天宋淮舟一直在给他添酒,竟然是要趁他醉酒甩开他。
刚刚确定了心意,一大早起来人就跑了?
还跟着那元什么二一起跑了?!
简直岂有此理!
江子翊捏着那字条,愤愤揉成一团甩在地上,一屁股坐下怒气冲冲地喝了一杯茶,然后又黑着脸把字条捡起来抻平。
要甩开他?
想都别想!
一名两仪宗修士悄悄从门外伸头进来,弱弱道:“江师兄……”
然后就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脑袋。
“怎么了。”江子翊脸色漆黑。
“那个……”这小修士堆起笑脸,“宗主来信,要我们即日返程回两仪宗,有要事相托。”
又是见鬼的“要事”。
江子翊心底冷哼一声:“知道了,你同其余人说,用过早膳后便启程。”
“是。”
江子翊扫了两眼手中的字条,叠了几叠塞进袖中。
等两仪宗事了,天南海北,他都要将这老狐狸抓回来。
————
两仪宗地处京都泰华,主殿设在太初峰,四面皆为峭壁悬崖,日出时云蒸霞蔚,若非玄门清修之地,倒也不失为一处观景胜地。
此刻便有一名仙风道骨之人盘坐山巅,闭目打坐。
“宗主。”一位修士走过来,毕恭毕敬地一揖,“山下弟子传回信来,说是囿城之事已结,城主景明被江子翊就地格杀,一个名唤宋淮舟的在查破此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。”
宗主殷守拙缓缓睁开眼睛:“又是宋淮舟?”
那修士道:“是。”
殷守拙捋了捋垂到胸前的胡须:“祀女湖神祇溃化便有宋淮舟,此番又有他……此人是什么身份?”
“回宗主,无名小辈,混迹市井的代笔先生罢了。”
殷守拙嗤了一声:“代笔先生?什么代笔先生掺和到这些事情来,还能全身而退?”
那修士踟蹰了片刻,开口道:“听说江子翊与此人相交密切,他今日便可回宗门,宗主可向他一探究竟。”
“子翊?”殷守拙有些意外。
平日里他多有关注江子翊,这孩子天分过人,颇受各长老喜爱,心气又极高,因此在宗门里没什么朋友。
可自他下山不过月余,这宋淮舟竟就能与他“相交密切”。
殷守拙沉吟片刻,道:“着人跟着宋淮舟,此人身份多疑,定不仅仅是代笔先生。”
“这……”那修士面露难色。
“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