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宗主,今日一早,宋淮舟就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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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不行……休息一下休息一下。”
彼时,身份多疑的代笔先生正气喘吁吁地拄着一根木棍,扶着腰站在一边休息。旁边的元清臣满脸嫌弃,环胸冷嘲热讽。
“身体这么差,能在劫雷后苟活十多年都算你命大。”他嘲讽道。
宋淮舟顺了顺气,没好气道:“嘴这么臭,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都是你侥幸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宋淮舟挥了挥手:“罢了罢了。马上就要到两仪宗地界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元清臣道:“冥塔在后山,把守的修士两个时辰一换,酉时和戌时之间会有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无人把守,你就在那时开塔。”
宋淮舟将木棍换了只手拄着:“你曾经也是两仪宗之人,为何不肯直接向他们讨要,还要费这一番功夫偷偷摸摸开塔?”
“那你呢?”元清臣扫了他一眼,“十多年过去,你为何不回两仪宗?”
宋淮舟笑了笑,拄着木棍慢慢往太初峰上爬:“回去有何用?告诉世人明川还活着,只不过神力尽失吗?”
他悠然道:“我年少时行事张扬,得罪了不少人。倘若他们知道我现在这样子,你猜,我还能有几天安分日子?”
元清臣没作声,两人默契地避开了“回宗门”这个让人并不愉快的话题,一前一后地朝山上走。
快到中午时,总算见到了两仪宗正殿的全貌。
大殿以黑白双色巨石垒成,意喻“阴阳相生”,顶端铺玄色琉璃瓦,檐角尽头各立一尊铜铸朱雀玄武。
殿前七十二根白玉柱拔地而起,每一根都对应一处阵法。柱身雕刻八卦云纹,在正午的日光中流转着淡淡的灵光。
十多年未见,两仪宗变了许多。
宋淮舟打量着气派的楼宇建筑,感慨道:“此处曾在战火中被毁去大半,我还颇为心疼了一段时间。现在看来,倒是比之前修得更好了。”
元清臣从鼻腔里哼出声来:“成日不务正业,不建得气派些如何唬人。”
宋淮舟挑了挑眉。
当年明川为平衡朝堂与江湖,为宗门取名“两仪”,灭鬼歼邪,万人敬仰。
只不过自他陨落后,两仪宗人才凋零,逐渐便淡出玄门,成为空有虚名的“玄门标杆”,只剩一层老虎皮还尚存余威,能镇一镇作恶之人。
如今的两仪宗,只有旁人找到头上才会勉强动一动,说是像八旬老人也不为过。
宋淮舟将木棍扔到一旁,翘首看过去,“唔”了一声:“元兄,现在各大玄门中守山门的修士都这么多了吗?”
元清臣蹙眉:“什么?”
“呐。”宋淮舟伸手一指。
顺着他的手看去,正殿外守卫的弟子分散在各处,少说也有十数人。
这种架势,怕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宗门内。
元清臣皱眉道:“数月前此处只有几名修士把守。”
“那就不太对劲了。”宋淮舟拍掉手上的木屑,沉声道,“看来两仪宗里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