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昏暗的楼梯。
老旧的居民楼隔音不好,说话大点声,邻居也能听到。
林初一走在前面,心跳如擂鼓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时,手有点抖。
门一开,他开了客厅的灯。
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,墙上挂着几张谢知律和林初一的合照。
陆则鸣的视线在谢知律的笑上,停留了一瞬,眼神深了深。
“你坐,我去烧水。”林初一走向厨房。
陆则鸣站在客厅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属于谢知律的空间。
然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沙发上。
一条灰色的围巾,被随意丢在沙发上。
围巾的一端,用深蓝色的线绣了一个小小的“林”字。
陆则鸣拿起那条围巾。
羊毛的触感柔软,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、属于谢知律的清爽皂角味。
林初一端着水壶从厨房出来,看见陆则鸣拿着围巾,愣了一下。
“这围巾……”陆则鸣转头看他,声音很平静,“你的?”
林初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笑道:“啊,是知律给我织的。我说了不让他织,商场里买一条也就五块,他非不听……笨手笨脚的,织了一个多月才织好。”
林初一说完,紧盯着陆则鸣的脸,看到他阴沉下来的脸色,心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陆则鸣捏着围巾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他眼前浮现出谢知律低着头、在灯下,低垂着眼睫,一针一线认真编织的样子。
“啧。那他挺蠢的。”陆则鸣低低嗤笑一声,
林初一眼睫轻颤,刚想说点什么。
话音未落,陆则鸣盯着他,像丢垃圾一样,随手将围巾丢到了沙发上,
“这种自以为是的感动,不要也罢。”
陆则鸣眼神冷得吓人。
林初一心里一紧,“我去看下,水烧开没。”
他得意的同时,又觉得,哪里不对劲。
陆则鸣唇角轻扯,“好。”
林初一去厨房泡茶叶。
陆则鸣走到阳台边。
冬夜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清冽的植物香气。
翠绿的叶片在夜色中簇拥着,长势很好,一看就被精心照料着。
陆则鸣伸手,摘了一片薄荷叶,含进嘴里。
清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“你种薄荷?”陆则鸣转头看向端着茶到客厅的林初一。
林初一摇头:“不是我,是知律种的。他说薄荷好养活,还能泡茶……不过其实我挺讨厌薄荷的味道,太冲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