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鸣盯着他,唇角微勾,
“和你一样,我也讨厌薄荷。”
林初一怔了下。
陆则鸣往外走,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这、这就走?茶还没喝……”林初一有些慌。
“下次吧。”陆则鸣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初一一眼,
“明天晚上,酒吧见。”
林初一眼睛一亮,“我送你?”
陆则鸣收回视线,
“不用,我今晚有点难过,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陆则鸣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楼梯间里很暗,声控灯没亮。
陆则鸣站在阴影里,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。
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,火苗蹿起,映亮他冰冷的眉眼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味混着口腔里残留的薄荷清凉,形成一种诡异的刺激感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短信界面,手指飞快舞动,
【谢医生,陆景今天情况怎么样?】
短信发送成功。
陆则鸣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将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下楼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一声一声,沉闷而压抑。
医院病房。
谢知律推门进去查房时,陆景正靠在床头玩手机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青紫,但精神看起来不错。
“谢医生,你人真好。”陆景抬头,咧出一口大白牙,笑得很傻。
谢知律例行检查他伤口的恢复情况,然后记录在病历上。
谢知律笔尖顿了一下:“谢谢。”
陆景歪着头,打量着谢知律,“不像我哥,心狠手辣,六亲不认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吗,陆则鸣当着我的面,把我养了六年的金毛活活砍死了。
仅仅是因为,我爸更宠我。”
谢知律握着笔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还有啊,”陆景语气轻描淡写,“他初中时有个同学,就因为在篮球场上撞了他一下,第二天就被人打断了腿,退学了。
当然,没人能证明是他干的……他从小就特别会装,在老师和长辈面前一副优等生的样子,背地里……”
谢知律合上病历本,“陆先生,今天的检查结束了,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谢医生,”陆景叫住他,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你离我哥远点。他那种人……没有心的。所有接近他的人,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谢知律背对着他,站了两秒,没说话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