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背人,你指路。”
风雪里,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腰的学生家赶。
谢知律检查了一番,发现只能手术处理。
但村里医务室,没有手术的条件。
“要做手术,但现在风雪大,去镇上没车。。。。”谢知律看着学生因疼痛,发白的脸,心里很难受。
学生母亲一听急得不行,“老师,那怎么呀,眼看就要高考了。”
“这样吧,我背他到镇上去手术,钱的事,我先给你垫着。”谢知律眉头一皱。
陆则鸣接上话,看着他,
“知律,我背他去镇上吧。我力气比你大。”
“好。”谢知律怔了下。
陆则鸣背着那个疼得满头大汗的学生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一步一步往镇上医院走。
谢知律跟在他身旁,几次提出换他来。
陆则鸣都拒绝了。
手术做了三个小时。
谢知律付了医药费,一直守在手术室外,陆则鸣就陪在他身边。
谢知律轻轻靠在他肩头,
“陆总跟报导上的一样,是个好人。”
陆则鸣偏头看他,满目的柔情,让谢知律冷硬的心,猝不及防的软了下,
“谢主任,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。我做任何事,都是有目的的。”
谢知律移开眼,看向别处,
“你背我的学生,走三个小时的雪路,赶到镇上,能有什么好处?”
陆则鸣认真道。
“能让谢老师高兴,就是最大的好处。”
谢知律哼了声,停在陆则鸣耳里像撒娇,
“少说点肉麻的话。”
谢知律虽然面上嫌弃,但他不得不承认。
他非常吃这招。
做完手术时,雪也停了。
学生一家都赶了过来。
谢知律急着赶回去改试卷。
回去的路上,他走得急,脚下打滑,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栽——
“小心!”陆则鸣眼疾手快拉住他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谢知律的脚踝重重扭了一下,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陆则鸣二话不说,蹲下身把他背起来:“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谢知律想挣扎,手却被陆则鸣箍得紧紧的。
“别动。”陆则鸣阴沉着脸,“让我背你。”
回去的路上,好不容易停的雪,又下了。
谢知律没再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