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鸣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是。”
谢知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:“他人呢?”
陆则鸣看着他,在那双阴郁的眼睛里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死了。”
谢知律的瞳孔倏地收缩。
“陆景以为我深爱着林初一,把林初一绑了要挟我。”陆则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挂掉电话,陆景杀人灭口,被枪毙了。”
谢知律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然后他一拳砸在陆则鸣脸上。
陆则鸣踉跄着撞上墙壁,还没站稳,又一拳砸过来。
他没有躲。
一拳接一拳。
陆则鸣倒在地上,嘴角渗出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谢知律喘着粗气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陆则鸣从地上爬起来,摇摇欲坠地站在他面前,嘴角淌着血,眼神却执拗地盯着他:“你不能什么都怪我……”
谢知律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引诱了他,是你种下的因果。”
陆则鸣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:“丢块骨头就走的狗,你也稀罕吗?这样的人你都能原谅,那为什么不能原谅我?”
谢知律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自己罪恶滔天,就不要要求别人做圣人。我接受他在一段感情里的游离,接受他被诱惑时的不坚定。因为,我也和他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:“如果你觉得他该死,那我更该死。”
陆则鸣愣住了。
谢知律垂下眼,不再看他:“以后,别让我再见到你。请你,滚出我的世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陆则鸣忽然冲上去,从身后死死抱住他。
“我没有办法,再失去你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眼泪滚落在谢知律的颈窝里,“我爱你,可我们故事的开场就错了。你站在我的角度思考过吗?面对你,我没有选择,要么错过你,要么不择手段把你抢过来,然后被你厌弃。”
谢知律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想这样,”陆则鸣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痛苦,“我想和你平平淡淡地在一起。可命运让你和他先遇见了。”
谢知律慢慢掰开他的手。
他转过身,看着陆则鸣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:“所以,你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,是吗?”
陆则鸣看着他,眼泪掉落:“我是罪人。我罪该万死,我接受你的审判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工刀,递到谢知律面前。
“我还你自由。”
陆则鸣的意思很明确,要么杀了他,要么爱他。
谢知律低头看着那把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接过刀。
陆则鸣看着他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谢知律握紧刀柄。
然后,他捅了进去。
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