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不再是凡铁的模样。裂纹之中,透出红色光芒,那些曾被折断的记忆,正在被火焰一寸寸接续。
刀在等。
等一个百年未闻的名字。
楚涣模糊的视线中,猛然出现一道戴着面具的幻影,一剑劈向自己,他急忙侧身躲开,那一剑又劈开了熊熊火光,火光一翻,眼前又出现一道清晰的画面。
少年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不该有的风霜。
他看着面前一群锻刀的师傅,冷声问:“缎把短刀。”
没人愿意接这个小活,于是把一个神色黯淡的小孩推了上去:“他给你缎吧,唐家的人。”
明眼人看到这孩子那干净修长,没有炉火的痕迹的手就能知道,他并不擅长煅剑。
不过少年没有拒绝,只是扔下一袋沉甸甸的钱袋:
“刀,明日我来拿。”
“现在要短刀的人并不多,大多都是剑,你不然再考虑考虑吧。”
“不用,就短刀。”
“短刀限制很多,并没有长剑好,你是要用短刀来做什么吗?”
少年垂眼看了下熔炉里摇曳的火苗,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片刻后抬眼看着孩子的脸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孩小声开口,可忽然一声鸟啼盖住了孩子的声音,并没能听到他的名字。
少年没有再问。
他转身离开,背影被炉火拉得很长。
那个孩子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他扔下的钱袋。
火灭。
火幕之外。
秦倾阳灵力几乎透支,掌心鲜血与灼伤混在一起,他盯着火中摇摇欲坠的身影,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:“独鹰,撑住……我带你出去。”
轰——!
火焰骤然炸裂!
楚涣如断线风筝,被狠狠抛出来。
秦倾阳几乎是扑上去,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迅速将灵力灌进他体内。
直到楚涣睁开眼睛,秦倾阳才意识到,自己一直在喊同一个名字,不是楚涣,而是独鹰。
楚涣睁开眼睛的第一瞬,眼眶是红的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可眼角的泪痕骗不了人。
眼前是秦倾阳的脸,是唐陌的身影,是那些依旧流淌的冥火,可他的眼睛还望着那片已经消失的光。
那里有他的父亲,有他的母亲,有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得张扬的少年,还有……一双怯生生抬起来的、右眼下方带着淡淡痣的眼睛。
他想抓住什么,可手指攥紧,只攥到一把冰凉的空气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秦倾阳问。
楚涣沉默了很久,眨着眼睛,呆呆地看着溶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