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许沈耀已然察觉,却还是难以自控。
墨邛猛然惊醒:
誉王莫不是真对凌黔动心起念了吧?
如此想着,他更是迫不及待想把凌黔扭送出去发卖了。
在大祈,好男风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,但终究上不了台面,传出去有损誉王名声。
沈耀一直在用眼神纠缠凌黔,却始终没有开口制止他。
墨邛暗暗松了一口气,下一刻却听瞿安然开口道:“且慢!”
“王妃可是还有什么吩咐?”墨邛好奇问道。
瞿安然温柔浅笑,对沈耀道:“王爷,凌黔虽是男子,却实打实跟过您,如此将他发卖出去,怕是不妥。万一他在外面胡言乱语,有损了王爷名声,该如何是好?”
沈耀以为瞿安然欲用家法将凌黔处死,心里一紧,忐忑问道:“安然想要如何处置他?”
“王爷莫急。”瞿安然看出沈耀的紧张,安抚道:
“妾身并非刻薄嗜杀之人,不会因为王爷钟情其他人,便痛下杀手。
妾身的意思是:
让凌黔伴您左右,随身服侍您。
凌黔性格张扬,容易闯祸,有您在旁边看着他,他定不敢胡作非为,胡言乱语。
另外,您在乏闷之时,身边有个贴心人,也能给您解闷不是?”
沈耀听闻,松了一口气。
竟是他把人想坏了。
他安心之余,又有些惭愧。
瞿安然性子虽然有些强势,但绝非是滥杀无辜之人。
他如何便能把瞿安然想成狠辣毒妇?
“如此,便按王妃的想法办。”
沈耀说罢,家丁们互相对视一眼,犹疑着将凌黔放开。
凌黔被家丁扯痛了臂膀,稍微活动了下四肢,抬头便迎上了沈耀的视线。
“愣着做什么?
还不快叩谢王妃大恩?”沈耀提醒道。
凌黔心里狂飙国粹,身体却很听话地跪了下来:
“多谢王妃成全。
小的定会仔细服侍王爷,不让王爷再有一点差池。”
话说出口,凌黔震惊了。
他没想到一颗名为奴性的种子,可以这么快的,在他身上生根发芽。
他精养自己十六年,才把自轻自贱的属性,从骨肉里剥离。
但系统唤回他自轻自贱的属性,只需要在某个瞬间,往他脑海里塞进一段虚假的记忆。
他没觉得留在誉王身边,是什么天大的恩赐,但他的身心却不可控地被一种奇怪的欣喜感萦绕。
真是可怕!
“春桃!”瞿安然吩咐道:“你带上几个婢女,把偏院打扫出来,让凌黔居住。”
“是!”
春桃虽然不解,誉王尚未开口,誉王妃为何要主动给誉王送人,但她还是乖巧应声,按着誉王妃的吩咐,带了几个手脚勤快的婢女去打扫偏院。
房间里。
沈耀和瞿安然独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