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背后揽住瞿婉柔。
“寻常夫妻,若夫君闹出这样的乱子,妻子无论如何大度,也免不了要使一些小性子的。
安然非但不哭不闹,还主动给本王安排人,你莫不是厌弃本王了,才丝毫不在意本王和旁人在一起?”
瞿安然微微抬头,对上沈耀微圆的丹凤眼,试图从他满眼的深情里寻找出一丝破绽。
比演戏,谁还没点拿得出手的演技?
她眼眶红肿,换作一副小女儿作派,伤感道:
“妾身嫁入王府,承蒙王爷恩宠,感激不尽。
如今,妾身亲眼瞧着王爷与旁人亲近,如何能不在心里吃味?
但妾身是王府的当家主母,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,又如何能像寻常夫妻那般,看夫君与旁人亲近,便对夫君撒泼耍横?”
瞿安然说罢,晶莹泪滴恰到好处落下,尽显一种令人疼惜的破碎感。
沈耀哪里看得了破碎美人黯然神伤?
这便又心猿意马起来,迫不及待想与坏中之人温存一番。
“王爷不可!
郎中说您消耗过度,不可再任性妄为。
王爷今晚还是独自在书房安睡吧?”
这话不是郎中说的,是瞿安然为了拒绝与沈耀同房,现编的。
她说罢,轻轻将沈耀推开,头也不回地向外走。
“安然。。。”
沈耀追在后面轻声呼唤,瞿安然并不理睬。
她走出房间,合上房门,彻底断了沈耀的念想。
沈耀倒也不是很在意,只是觉着有些奇怪。
他前不久才与凌黔亲热了一番,此刻身体不该有如此大的反应,可他偏偏就是有了这么大的反应。
他何时强成这样了?
房间外。
瞿安然收敛了破碎的表情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男人就是贱。
你在意他,她嫌你无理取闹,你不在意他,他又会心生不甘心,质疑你是不是不爱他。
说到底,男人既希望女人满心满眼都是他,又希望女人不要妨碍他们去找旁人快乐。
既要又要,麻烦死了。
如此想着,瞿安然离开的步伐,不由快了几分。
春桃将凌黔安排妥当。
回房侍奉瞿安然梳洗时,忍不住问道:“王爷既未开口,王妃如何要主动给王爷送人?”
瞿安然看到铜镜中容颜俏丽的人影,开口道:
“王爷年轻气盛,总拘着也不是办法。
今日他没看上凌黔,他日也会看上别人,早晚的事。
再娇艳的花也会有败落的一天。
与其做一个坏人,扫了王爷折花的雅兴,还不如做个温良大度的妻子,成全了王爷。”
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瞿安然默默叹息。
她生于内宅,长于内宅,岂会贪恋男人独一无二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