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嗯嗯。”
要不说这俩天生该做弟兄,句话含糊得不成样子他也听得,“现在干嘛,现在听书”
却说那说书人也非俗子,口齿声量较方才一点没有差,手上不厌烦做手势力道也不减,若说明洛这桌刚才招一大热闹,他也不多分两眼去看,台前一溜富贵听客远到饭店门口乞儿,一概对看无差。
玄秋白不发酒疯,明洛安得心听书,这一向是他所好,很快沉入心神,漏听前头一大段也无碍,少顷人物事情捋得清楚,直到“还待下回分解”给足青眼连拍手,口中好声叫不绝。
要说平常听客到此也尽兴了,该饮酒接着喝,该结账的打点起身,这明洛却不急别的,偏追了说书人而去。
玄秋白见他异动,想是收获时刻到,拉开座椅急跟上。
三人相隔不远,前脚随后跟成一列,径往角落一暗室。
说书人身瘦不亚明洛,两腿更比他纤长,脚踩地砖恰似水上漂,一溜烟闪入屋内不见影。
窄门往内望是黑漆逼仄一斗室,明洛势要成果前番诺,顾不得其内暗刀暗箭埋汉子,急走也闯将入。
玄秋白怎耐得这般心惊胆又跳,一步作三步也接踵入内。却说室内门墙厚,一入其内耳边嘈杂顿时消。
这头个走进说书人,说来也怪不吹火折不燃灯,惹得后来明洛兄,战战兢摸黑摸路行。又有守黑跟在后,守得黑却守不得心上人不见影,大步急迈也不担待旁事物,磕桌碰椅又撞人,苦得个明洛腰疼骨痛不敢高声喊。
“嗯嗯嗯嗯。嗯嗯嗯嗯?”
明洛虚声应他怎奈口在前来他耳在后,急性的郎君不得心肝应声把心安,两手捉急便上身摸。摸眼摸嘴又摸胸,身下前后也摸遍。却碰上这明洛身弱怕冷,倒春寒时节怎能不穿棉披袄,玄秋白练得武多手上茧子深又厚,摸来摸去只摸出厚实衣裤袜。
这怕痒的纵隔着千层厚棉布也耐不得人手来碰,被摸得浑身瘙痒不可支,端的是他性子千般能容忍,黑屋里寻不见人心本焦,又叫乱摸乱弄通身痒,一时脾性也大过天,你道他怎发作?不是打来不是骂,却猛转过身手捧他脑袋到近前,摸准山根底下两瓣唇,上嘴疯亲发起狠,咬唇伸舌探口齿,弄得那里边信物打起转。
任他嗯嗯嗯嗯止不停,直亲得情也泄尽唾也干,闭眼亲昵哪顾得周遭景,不想有备的早得了逞,恰在两人亲热时吹开火折燃亮灯,斗室方寸大光亮。
直到松口抹了嘴,睁眼来瞧才知羞,急要退走舍了情郎空尴尬,听得一声急喊定了步:“明探花哪儿走?”
明洛眼见将军不成反被将,腆厚脸皮转过身,恭敬拱手道一声:“隋小姐别来无恙。”
“嗯嗯嗯?”
“唉快快拿下来,别再闹笑话了。”
玄秋白奉旨取下口中物,清嗓两声咳,凑近究问道:“哪来的小姐?这人明摆是个说书先生。”
“男扮女装好手段,小白哥你见识差甚哩。”
正主也不再装,抓下头巾解了髻,放下一头乌秀发,褪下男装踢了靴,倒显出一派女儿家气象来。
“明探花听得书识得人,如此眼力该去典当行谋个朝奉做做,又有这副好相貌,哄得主人家赏识几样珍宝余生何须忧?”
“隋小姐谬赞了,听书识人在下都不敢当,只是听多见多蒙来胜算大些,我意欲捉你尾巴打个措手不及,不想你早注意我二人?”
“家中亲人多,虽然常去的都是凤栖阁花满楼一类高雅所在,难免哪天换口味探探这小店,我可不得眼观六路见势不妙走为上?就是店家也不知我真身份呢。我在此处说书三年有余,主人家认不得,今儿个明探花一眼看穿,莫不是额头长多个天眼隐了起来。”
“等会,你俩认识?说起话像老练细作,不会圈我进来是要绑给谁交差的吧。”
“小白哥,这位隋家小姐,便是我说的收获了。”
“小女见过校尉。今早家宴上众宾客讲话倒也不差,你二人果是有染的。看来还是施大人说对了,今晚情形来看,你二人谁作主谁作宾,倒真是与相貌气质反着来。”
玄秋白作什么无所谓可不喜她个外人来定断,明洛倒细细想过也不愿累着,竟异口同声齐驳道:“胡说!”
隋小姐咯咯直笑,“二位情深意笃,默契非常,小女改日定要写个本说说。”
两人不曾同床未定得强弱,因此上怒目而视口称不允,直逼她连声承诺不讲风月事才缓了怒颜,默许了。
“待你二人有定论了,一定来告与我啊,我好改话本。”
三人玩笑话说了个大概,隋小姐拂过裙裾潇洒往长桌上一坐,正了神色发问:“不知明探花这样高看小女,直追到屋内也不怕人说孤男寡女,是为何事啊?我认你是个听书行家,这样,便许你随时找我相帮一事。”
明洛侧过脸相视一笑,又转回欢喜应承道:“隋小姐出身钟鼎玉食之家,为人也是大气豪洒,在下没看错人。那我也许你个诺,我明洛无偿助小姐一事。”
“哈哈,明探花是个性情人物。可会否高看了自己一点,本小姐一身本事,何须人来帮。”
明洛笑而不谄应道:“小姐今晚略施小计耍得我哥俩团团转,自是看得出一身好手段。可在下也有独到的长处,愿无私献上,助小姐更上层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