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,枪身长达一米二,通体哑光黑,没有任何反光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。枪管上缠绕着深蓝色的纹路,和苏清鸢刚才在门上看到的符文一模一样。瞄准镜的位置镶嵌着一枚晶石,晶石内部的光芒是深蓝色的,像极深极远的海水。
苏清鸢走过去。
她没有像徐锦时那样伸出手触碰。她站在枪前,安静地看了它几秒钟,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选我,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和那把枪对话,“还是我选你?”
晶石内部的光跳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答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枪身。
那一刻,深蓝色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,像海底的火山喷发,像极光在夜空中炸开。晶石内部的光剧烈地旋转了一下,然后稳定下来,变成一种深沉的、持续的光芒,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。
一行文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。
“蕴兮。”
苏清鸢闭上眼睛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蕴兮。
蕴藏。
兮舍。
她没有说任何话,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。她只是安静地握着那把枪,安静地站了几秒钟,然后睁开眼睛,转身走出了门。
她的表情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。
但如果你仔细看——如果你足够仔细地看——你会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只是微微。
几乎看不出来。
林宵樾是第三个。
她走向的是一扇符文如火焰般跳动的门。那门上的纹路是赤金色的,像燃烧的岩浆,像凤凰的羽翼,在黑暗中不断跳动,仿佛随时会冲破门的束缚。
“这扇门在叫我。”林宵樾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自信和张扬。
她没有推门,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。
门后的密室温度骤然升高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气息。密室正中央悬浮着一把短刃。
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,刃身长约四十厘米,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岩浆,又像干涸的血。刃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,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明灭。刀柄处镶嵌着一枚赤金色的晶石,晶石内部的光芒像一团被封印的火焰,不断跳动,不断燃烧。
林宵樾的眼睛亮了。
“漂亮。”她说。
她伸出手,手指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刻,整把短刃突然燃烧起来——不是真的燃烧,而是一种由光芒构成的火焰,赤金色的火焰从刃身上腾起,照亮了整个密室,照亮了她的脸。
她的脸上没有惊讶,没有恐惧。
只有笑。
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、无法克制的、几乎称得上畅快的笑。
那行文字浮现在她脑海中时,她读出了声:
“烬刃。”
她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誓言。
她握着烬刃走出门的时候,刀身上的火焰已经收敛了,但赤金色的纹路依然在缓缓流动,像一条沉睡的火龙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谢砚辞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。但他走向那扇门的步伐很稳,稳到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选择的那扇门上的符文是灰白色的,像骨头的颜色,像月光的阴影。符文在门上缓缓游走,像一条条蛇,又像一根根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