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话是因为我是我。”
“你这句话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“没有问题。你说心跳加速是因为我说的话。我说的话是因为我是我。所以心跳加速是因为我。传递性。数学学过。”
顾柏把本子合上,塞进书包里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赢了什么?”
“辩论。”
“我赢了你心跳加速的承认?”
“我没有承认。”
“你写了。”
“写的是‘有人说了第二次我喜欢你’。没有写心跳加速。”
“‘和第一次一样让人心跳加速’。”
“那是描述现象。不是承认原因。”
“原因是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顾柏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大到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但他忍住了,抿着嘴,把笑意压在嘴唇里面,只留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。
“晚安,沈屿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,顾柏。”
顾柏推开宿舍楼的门,走了进去。这一次他没有回头。但沈屿看见,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,书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,像一个人在跳舞。
沈屿站在台阶下面,仰起头,看着天空。
十二月的星空比十一月更清晰了。猎户座的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,挂在南方的天空中,明亮而坚定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打开和顾柏的聊天记录,翻到最上面。
第一条消息是他发的:“你最后一题写错了,应该用动能定理,不是动量守恒。另外,别理赵恒。”
那是一个月前的事。
一个月。三十天。从一张纸条到一条围巾,从一杯水到一个蓝色本子,从“你存在”到“我喜欢你”。
一个月里,顾柏的笑容从涟漪变成了月牙,从月牙变成了现在的、完整的、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。
沈屿把手机收起来,推开宿舍楼的门,走了进去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,有人在洗漱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打电话。一切都很日常,很普通。
但今天,他知道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:顾柏的心跳会因为他而加速。
第二件:那个蓝色本子的第六页上,写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