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小时的车程。”
“不远。”
“你爸妈同意吗?”
“我可以说去同学家。”
“哪个同学?”
“顾柏同学。”
“你爸妈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顾柏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长到沈屿能听见听筒那端有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,是顾柏在敲桌子,他在紧张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。
“你确定吗?”顾柏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你见了我要做什么?”
“看看你。看看你家的猫。看看你窗外的雪。看看你蓝色本子的全部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其他的…以后再说。”
顾柏敲桌子的声音停了。
“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下周五。二十一号。”
“几点的车?”
“我查一下。最早的一班是早上七点。”
“那么早?”
“早一点去,可以多待一会儿。”
“待多久?”
“下午最后一班车回来。五点半。”
“那你可以待…”
“十个小时。减去路上来回的六个小时,还剩四个小时。”
“四个小时够干什么?”
“够看看你。看看你家的猫。看看你窗外的雪。看看你蓝色本子的全部。”
“说过了。”
“说过了也可以再说。”
顾柏在听筒那端笑了。不是那种很短很轻的笑,也不是那种带着无奈的笑,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深的、像水从泉眼里慢慢涌出来的笑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来的时候,带一个橘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家的猫叫橘子。它应该见见给它起名字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你。不是我。”
“名字是你给的。橘子是你的水果。所以橘子是你的猫。”
“那你的猫就是我的猫?”
“逻辑上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