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给你做别的口味。”
“你不是只吃蟹肉吗?”
“我只吃蟹肉,但我可以做别的。”
林晚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太宰治。做三明治。给他做别的口味。
这个组合让他觉得——这个世界,好像也没有那么冷。
他放下手机,去洗澡。
热水浇在身上,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蒸气。他闭着眼睛,让热水冲掉一天的疲惫和紧张。
白鲸号。费奥多尔。红叶的观察训练。中也的枪法。太宰治的三明治。
他想起太宰治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下次给你做别的口味。”
“别的口味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他会做什么?金枪鱼?鸡蛋?还是……算了,他能做熟就不错了。”
他关掉水,擦干身体,换上睡衣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那只死飞虫。
飞虫还在那里。死了,但还在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和那只飞虫有点像——都困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,都出不去。
但飞虫死了,他还活着。
活着就有希望。
“回去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一定要回去。”
但这一次,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原来世界的画面,而是太宰治站在窗前、背对着阳光、嘴角那个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弧度。
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在被窝里。
“林晚晚,你完蛋了。”他在被窝里闷闷地说,“你喜欢上他了。”
不是“好像喜欢”,不是“可能喜欢”,是“喜欢”。
确凿无疑的、无法否认的、像海水灌进鼻子一样让人窒息的——喜欢。
他在被窝里蜷成一团,心脏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——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。
而承认这件事,比面对费奥多尔、比跳进海里、比拿枪指着人,都要难一百倍。
因为他知道,喜欢上一个不想活的人,是这世界上最绝望的事。
但他还是喜欢了。
就像太宰治说的——“有些事情,不是写下来就能控制的。”
喜欢也是一样。
不是想停就能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