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但也是我的人。”太宰治的语气很平淡,“至少在这件事上,他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他要帮我们?”
“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太宰治重新拿起饭团,“一个很大的人情。”
林晚晚把名片收进口袋。他不知道坂口安吾欠太宰治的是什么人情,但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,“人情”是最贵的货币。太宰治愿意为了他花掉这笔货币,说明费奥多尔这封信的份量,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。
上午,林晚晚按照太宰治的指示,去□□大楼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坂口安吾打了电话。
公用电话亭在大楼对面的一条小巷里,红色的电话亭被夹在两栋建筑之间,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旧物。林晚晚走进去,关上门,投币,拨号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坂口安吾。”对面的声音很低,很稳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。
“坂口先生,我是川上富江。太宰先生说让我联系你。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
“太宰君让你做什么?”
“查一封信的来源。从俄罗斯寄来的,邮票上有邮戳。”
“信的内容呢?”
林晚晚犹豫了一下。太宰治没有说“不要把信的内容告诉坂口安吾”,也没有说“可以告诉他”。他只能自己判断。
“信的内容我不能说。但寄信人很重要。”
对面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明白了。把邮戳信息发到这个号码的短信里。三天内给你回复。”
“谢谢坂口先生。”
“不用谢。告诉太宰君,他欠我的这个人情,我会找机会要回来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晚晚走出电话亭,深吸了一口气。巷子里的空气有一股垃圾的臭味和流浪猫尿骚味,但他没有觉得恶心,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刚才的电话上。
坂口安吾。异能特务科。一个在三方势力之间周旋的男人,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——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灵魂的疲惫。那种“做了太多不想做的事、说了太多不想说的话、见了太多不想见的人”之后,留在骨头缝里的累。
他把邮戳信息编辑成短信,发到坂口安吾的手机号上,然后走回□□大楼。
路过前台的时候,收发室的田中老头叫住了他。
“川上君,还有一封信。”
林晚晚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又是给我的?”
“对。”田中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,递给他,“和早上那封一起送来的。早上那封我直接给你了,这封我忘了。”
林晚晚接过信封。和早上那封一模一样——白色的,没有寄件人信息,收件人一栏写着“川上富江様”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邮票是俄罗斯的,双头鹰。
但封口处没有火漆印章。
他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你不来见我,我会来找你。但不是现在。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。”
没有署名。
林晚晚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,去了太宰治的房间。
太宰治看了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第二封了。”他说,“他会一直写,直到你回应他,或者直到他找到另一种方式接触你。”
“那我要回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