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现在为止对要追杀自己的人一无所知,师北落刻意回避,就算祝好问也只会是徒劳。
“哥你要是也待着这里,那公司怎么办,爸妈怎么办。而且师北落说阵法有别人在的话会削弱作用的,那些道士们都是最后有帮助才留下来的。”
祝好一会坐下来一会飘到祝明身后,祝明听着弟弟忽远忽近的声音有些无语。
“你怎么张口闭口师北落啊,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祝好想回答没什么关系,但他张开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,又闭上了嘴。
心里咯噔一下,怎么有种早恋被抓包的心虚。
算熟悉的陌生人可以吗?
“祝好你长本事了,你现在是在赶你哥走呀。”
祝好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好飞快地跑去把灯点亮,屋子里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,光甚至比刚才祝好还没出现更亮。
“还学会吓唬你哥了,我可是一点都没被吓到。”
祝好偷笑两声,怕鬼是不是遗传他不知道,但嘴硬肯定是。
“嗯哥,我错了。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告诉爸妈,他们会担心的。”
祝好清楚自己根本没办法再活着站在爸妈面前,多几个人知道到时候就多几个人伤心。
对不起哥哥,只能骗你了。
祝明喉结滚了滚,他微微颔首,“那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我,跟我好好讲讲当鬼的感受。”
刚才失落的心情高昂起来,祝好觉得他哥还挺好糊弄的,而且他哥还挺开明的,对于他是鬼那么快就接受了。
也是,在他哥眼里他只能算半个鬼。
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消失的尸体,“哥我尸体呢?”
“你尸体不是当时就下葬了吗?虽然没有让别人瞻仰遗容但你放心,我们给你请了最好的入殓师。”
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的尸体还躺在棺里。
那为什么他看到的空空如也??
祝好不会记错,当时那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还如芒在背,叫他不敢忘。
祝好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把话题往下讲。
在不远的树下,两个小人躲在阴影处偷听。
“祝好他哥真一点都不怀疑啊,比想象中的顺利多了。”织命砸砸嘴,心中暗自感叹血缘的力量。
师北落没收回落在祝好身上的眼神。
祝好靠在床头,虽然嘴上不情不愿,但其实从他舒展的眉头和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出,祝好和家人相聚的满心欢喜。
祝好没有掐着指尖,没有捏着衣角,这是他放松时才会有的表现。
师北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。
或者说,祝好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露出过这样毫无戒备的表情。
师北落也只有在祝好死之前,像这样站在远处偷偷地看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