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可以的话,师北落希望一切都在此刻定格,不,根本就不要出现这样的画面,祝好不应该死的。
即使祝好不知道他的存在,只要祝好能无忧无虑就好了。。。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祝家对祝好不容置疑的爱吗?”
织命闻言歪过头,冲他一笑,“这不是你一定要告诉我的吗?”
“斯,冻死我了,我回去休息了。”晚上突然降温但织命身上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,他身形一颤。
织命走后,师北落缓缓下滑,坐在了地上。
他痛的站都站不起来,冰冷的风一下一下割着他藏在衣服里的伤口。
师北落仍执着地抬头看这院子里唯一光亮的地方,讲了好久鬼故事的祝好撑不住闭上了眼睛,整个人平躺在床的最中央。
祝明虽然看不到弟弟,但还是根据习惯往角落里缩。
良久,师北落收回有温度的眼,把头重重地靠在树干上,吐出一口白气。
树皮表面的纹路硌着他的后脑勺,纯白的头发也被勾在凹凸不平的缝隙里。
“会原谅我的吧。”
第二天,祝好难得起了个大早。
但祝明比他醒的还早,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他眼中空空如也的床。
只有时不时翻滚一下的被子和微弱的呼吸声告诉他:自己的弟弟还在睡梦中。
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,眼中似乎带着点晶莹的泪光。
他在等祝好,他知道如果他不告而别,祝好一定会生气,而且他也不愿意,他贪恋和弟弟来之不易的待在一起的时间。
他在想祝好,他不知道祝好离开家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。
祝好从小就是被宠大的,他要什么没有,做了鬼之后的道路必定是荆棘丛生,他也没有办法帮他。
“哥,你还没走呢。”祝好瞄了一眼又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小没良心的,我真的一定要走?”
“舍得的哥?”
祝好翻了个身,把被子掀起来,但还是懒懒地躺在床上。
“哥我送你吧。”
不知是谁叹了口气,良久的沉默。
祝明站起身来,背对着床,点了点头。他拿起一旁的茶杯,把厚厚一叠钱压在了下面。
祝好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“鬼又不用钱。”
“谁说给你的,这是我给师北落的。”
还微张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祝好模糊的意识在慢慢清晰,他把五指张开向空中升去,眯着眼透过缝隙看着清晨的阳光。
“师北落那更不差钱了。”
“人家不缺钱,那也不意味着不需要感谢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