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依据?”
纪检组的人翻开一份材料。
“你们站没有水质检测设备,也没有检测资质。”
“你那份报告上的数据,是你找一个退休化验员随手编的。”
“我们已经核实过了。那位化验员本人承认,数据是凭经验估的,没有做过任何实际检测。”
马德发的嘴唇抖了两下。
“我那是参考数据,不是正式报告。”
“你盖了水产站的公章,发给了三个下游收购商,还准备往县里递。这不叫正式报告叫什么?”
马德发不说话了。
但纪检组显然不是只为了这一件事来的。
带队干部又翻了一页。
“另外,经查,县水产站在过去两年的经营中,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。”
“站内流动资金账目混乱,多笔采购款去向不明。初步估计,涉及金额超过八千元。”
八千块!
马德发的腿软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八千块在这个年头是什么概念?
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四五年的工资,够判个三年五年的了!
“马德发同志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马德发被带走的时候,水产站的职工全站在院子里看。
没人说话。
有几个平时跟马德发走得近的,脸色比马德发还难看。
贺霆舟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他站在吉普车旁边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子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这出戏,他是导演。
……
消息当天就传回了南湾村。
张二狗是第一个冲进林海院子的。
“林老板!马大嘴被抓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贺大队长打了电话到公社,公社转告了我。”
张二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。
“痛快!太他妈痛快了!”
“那孙子造谣害咱们,现在好了,自己把自己送进去了!”
林海坐在椅子上,没有张二狗那么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