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蹲在旁边看。
“这只祖宗值你十年工资!”
张二狗闭嘴了。
第二天白天没什么事。
林海在水产站处理了一些日常收购的账目,又跟周国平通了个电话,让他帮忙在省城安排接货的地方。
傍晚的时候,贺霆舟从外头回来了。
“有情况。”
林海抬头。
“我下午去了趟公社,跟孟大队长聊了聊。他说那伙闽南来的人最近活动范围在扩大。”
“往咱这边来了?”
“有人看到他们的船停在镇南边的老渡口。三条船,十几号人。”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表面上说是来收海货的。但收货哪用得着三条大船?”
林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他们知道我这批鲍鱼的事?”
“这一带的消息藏不住。你从港城接了大买家,水产站天天排队收货,镇上卖鱼的谁不知道?”
林海把账本合上。
他不怕竞争,但怕的是不讲规矩的竞争。
正经收货的,他欢迎。
来抢的,那就得问问他答不答应了!
“后天出发的事,路线你看过吗?”
贺霆舟点头。
“从镇上走国道往北,经过石桥镇、柳河镇,然后上省道。全程两百八十公里。”
“中间有没有不好走的路段?”
“石桥镇到柳河镇之间有一段山路,弯多,上坡。冷藏车开那段最慢,大概只能跑二十来码。”
林海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最慢的路段,就是最容易出事的路段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贺霆舟靠在门框上。
“我带家伙。”
林海看了他两秒。
“带什么?”
“车上有一根备用千斤顶的撬棍。铁的,一米二长。”
“你一个人够?”
“看对面来多少人。”
林海笑了一声。
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连表情都没变,跟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平淡。
“行。真出事了,你上。没出事,当锻炼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