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结的情绪一扫而空,发消息也不再过脑,噼里啪啦打了很多字,最后删掉,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,与付予呈敲定就在今天晚上,并且他说正好在实验中学这边,可以来接我。
我给李叔打了电话,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收拾好书包,跟着人潮流到校门口,这才看见付予呈给我发的消息,说让我等会儿,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。
站在校门口,没有那一次放假有这次让我感到兴奋,川流不息,人来人往。
太阳被云遮住,不再刺眼,灰蒙蒙的,而阴霾被我的喜悦忽略。
站了会儿,想着等着也是等着,我转身去了小卖部,买了两瓶水,又在结账的时候看见橱窗里摆着的烟,照着印象里付予呈的烟盒,又买了包烟。
正接过烟,就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:“余哥。”
我循声看去,只见段哥扬着标志性的断眉走了进来,他眼快地看见我还没揣进口袋里的烟,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大悟:“余哥你好学生还抽烟呢?”
我不知道作何回答,也就没有回应,反问他:“你不抽吗?”
段哥摆摆手:“我可不抽了,弃暗投明,逼良为娼了。”
“是金盆洗手吧,”我无语地纠正,又顺口问,“怎么学乖了?”
“有人不让抽,就不抽了呗,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,”段哥打了好几个哈哈,“无所谓啦,我又不考大学。”
我点点头,与他错开,这才发现后面不远处还站着个姜林,刚才被段哥挡住了,我愣了愣,跟她打招呼:“姜林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姜林的脸色不算好看,她板着脸,段哥回头瞧了一脸,看起来对于姜林的表情也不明所以,只是代为回答:“我和她一起回家。”
闻言,我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声音,觉得不可思议:“你们一起回去?!”
姜林抿着唇,点头解释:“我们是邻居。上次学校不是出现了个很奇怪的女人嘛,段阿姨怕有危险,就让他送我回家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我一下觉得合理,领居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的。
与他们告别,我站在树下遮阴等付予呈,十月中旬的S市只是个别日子带着夏末的余温,今天的天气不错,体感却不热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我以为是付予呈的消息,急忙查看,聊天页面没有新消息。
我退出去,是一个许祎可发来的照片,一个女孩被胶布缠着嘴巴,头发凌乱,紧闭着眼睛。
照片中的人是许祎可。
怎么会是许祎可!
我陡然瞪大眼睛,我抖着手将电话打过去,却被立马挂断。
就在我要打第二个时,紧接着一条消息闯了进来。
【临沧烂尾楼,一个人来,半个小时内,要是被我发现还有其他人,你女朋友的命就没了。】
而后,无论我打多少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,我冷静不下来,这里人多,不让打车,我就扫了个自行车,边骑边打电话,无一例外。
又一个电话还没拨通电话,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,我没仔细看就急忙按了接听,我吼道:“你们到底是谁?要干嘛?”
“小余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付予呈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,风略微吹散我的焦灼,我语速极快:“付予呈,许祎可被绑架了,在临沧烂尾楼。”
我渐渐收住声音,而耳边只有疾驰而过的风声,付予呈迟迟没有回复,我把手机拿下来,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。
我按着开机键,尝试好几遍也无济于事,压在心底的烦躁卷土重来,也不知道付予呈听没听见,担心许祎可的安危,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,把手机赌气地摔进面前的自行车筐里。
临沧那座烂尾楼起初是S市的一个大工程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烂尾楼,开发商被查,项目经理也跑路了,包工头又离奇在那里死亡了,只留下一堆烂摊子,直到现在这件事情也没解决。
好在以前因为听说那里很诡异,因为不爱学习,和几个胆大好闲的人去探过险,记得近路。
太阳没再出来,我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沉闷,我骑得越来越快,这急促的心情好似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感受重叠。
就像曾经,我也同样焦急地要去什么地方。
我抛却脑海里的胡思乱想,干裂的风汇聚到我的喉咙,又迁出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