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红了。
不是那种被风吹红的红,而是一种从里到外烧起来的、滚烫的、连耳根都红透了的红。
“走了。”沈亭澜在前面喊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“哦……哦!来了!”
陆年小跑两步跟上去,围巾太长,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是多出来一截,垂在胸口晃来晃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截围巾,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沈亭澜的背影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了。
他把脸埋进围巾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沈亭澜的味道。
干干净净的,凉凉的,像冬天早晨的空气。
陆年的眼眶又热了。
这次不是鼻子酸,是眼睛。
他用力地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然后加快脚步,走到沈亭澜旁边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围巾好暖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冷不冷?要不你还是自己戴吧——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真的——”
“陆年。”
“嗯?”
“闭嘴走路。”
“哦。”
陆年闭上了嘴,但嘴角翘得高高的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走在沈亭澜旁边,肩膀偶尔碰到沈亭澜的手臂,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跳漏一拍。
他偷偷地偏头看了一眼沈亭澜的侧脸——下颌线利落,鼻梁挺直,表情平淡,目视前方。
冷冰冰的,像一座雕塑。
但脖子上没有围巾,高领毛衣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。
陆年看着那一截脖子,心里涌上来一股冲动——想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,想帮他围好,想用手指碰一碰他露在外面的皮肤,看看是不是凉的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然后快步往前走。
走到沈亭澜前面,转过身,面对着他,倒退着走。
“学长,我走前面给你挡风!”
“你挡不住。”
“我虽然不高,但我很宽的!”
“你不宽。”
“你怎么老拆我的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