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亭澜看着那片绿色,想起陆年今天早上站在校门口的样子——浅蓝色的外套,浅蓝色的围巾,整个人像一片冬天的天空,干净、明亮、有点冷。
他想起陆年说“记得想我”的时候,眼睛里面那种很认真的、很柔软的光。
那道光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。
想他吗?
火车才开了两个小时,他已经想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想他有没有吃午饭,想他会不会又忘了多穿衣服,想他一个人在宿舍会不会觉得无聊,想他有没有——
有没有也在想他。
沈亭澜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浅,很短,但确实弯了。
“有的,”他在心里回答自己,“他也在想。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。
但他就是知道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,冬天的阳光不刺眼,柔柔的,像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。
他闭上眼睛,在这只温暖的手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他:
“学长——”
声音很大,很吵,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。
他在梦里笑了。
笑得很明显,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露出牙齿的笑。
可惜没有人看到。
火车在冬天的原野上飞驰,带着两个人各自的心事,一个向南,一个向北,越来越远。
但他们都相信,会再见的。
一个月后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