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沈亭澜说:“无聊就看书。我寄给你的那本。”
“我看了一半了!很好看!谢谢你寄给我!”
“嗯。”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声音好好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声音好好听啊,”陆年说,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,“以前没注意,今天打电话听起来特别清楚,低低的,好好听。”
又沉默了五秒。
“……吃你的饭。”
“我吃完了!”
“那就去自习。”
“不想去——”
“陆年。”
“好吧好吧,我去自习。那你呢?你在干嘛?”
“看书。”
“看什么书?”
“《刑法学》。”
“好难的样子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继续看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拜拜,学长。”
“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陆年把手机放在桌上,双手托着下巴,笑了好一会儿。
他刚才说“你声音好好听”的时候,听到了沈亭澜的沉默。
那个沉默不是普通的停顿,而是一种——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、需要时间缓一缓的沉默。
因为在那五秒的沉默里,他听到了沈亭澜的呼吸变了——从平稳的、均匀的呼吸,变成了微微屏住的、小心翼翼的呼吸。
那种呼吸,他太熟悉了。
因为他自己每次在沈亭澜面前心跳加速的时候,也是这样呼吸的。
屏住,小心翼翼的,怕被发现。
陆年把脸埋进胳膊里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也喜欢我,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肯定也喜欢我。”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确认了一件事——沈亭澜的沉默,比任何语言都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