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打电话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不是每天都打——沈亭澜不是那种会每天打电话的人,陆年也不想显得太粘人——但每隔两三天,他就会找一个理由打过去。
理由通常都很蠢:
“学长,我今天看到一只猫,长得好像你。”
“……猫长得像我?”
“对啊,冷冷的,酷酷的,但是眼睛很好看。”
“……你拿我跟猫比?”
“不是比!是夸!夸你眼睛好看!”
“……”
“学长,你会不会包饺子?我妈说除夕要包饺子,我不会。”
“会。”
“真的吗?那你教我?”
“电话里教不了。”
“那你录个视频给我?”
“……我试试。”
“学长,我今天看了那本书的结局,好好哭啊,你看过吗?”
“看过。”
“你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我就知道!你其实心很软的,只是脸上看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学长,我今天——”
“陆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可以做?”
“有啊,但是做别的事的时候也在想你,所以干脆直接打给你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电话两头都沉默了。
陆年说完就后悔了——太直白了,直白到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补救,比如“我的意思是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”,比如“就是想朋友了嘛”,比如“你别误会”——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因为那些借口,连他自己都骗不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沈亭澜说:“我也是。”
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清。
但陆年听到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到了。
“我也是”——这三个字从沈亭澜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人的“我喜欢你”都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