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但这次的沉默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的沉默是克制的、小心翼翼的、藏着心事的。
现在的沉默是——坦荡的。
像是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重物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然后并肩坐着,什么都不用说了。
窗外还在放烟花,但声音已经稀疏了一些,大概是大多数人已经跨完年了,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。
陆年靠在窗框上,看着窗外的夜空。
烟花散尽之后,天空反而显得更黑了,但能看到很多星星——比平时多,比平时亮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。
但他是真的想知道。
沈亭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算什么?”
“我问你啊。”
“我先问的。”
“沈亭澜!”
“……你叫我名字的时候,声音会变。”
陆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叫我‘学长’的时候,声音是上扬的,像在撒娇。你叫我‘沈亭澜’的时候,声音是平的,像在生气。但你叫我名字的时候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只有三次。每次声音都很低,很认真。像现在这样。”
陆年握着手机,心脏跳得很重。
他记得这三次。
第一次,是在烧烤店门口,他说“沈亭澜,我喜欢你”的时候——那是第一次叫他全名。
第二次,是刚才,他说“沈亭澜,你怎么连表白都这么冷淡”的时候——那是第二次。
第三次,就是现在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,”陆年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我说过,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住。”
陆年闭上眼睛,靠在窗框上。
冬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凉的,但他不觉得冷。
因为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烧。
从心脏一直烧到手指尖,烧到脚趾头,烧到每一根头发丝。
“沈亭澜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