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,一滴一滴的,在烟花的光里闪着光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着,含糊不清。
“怕吓到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?”
“现在——你已经说出来了,我就不怕了。”
陆年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了一把脸。
“那你也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沈亭澜说了一句陆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。
声音很低,很轻,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把什么脆弱的东西震碎一样。
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陆年,我喜欢你。”
五个字。
和陆年说的几乎一样。
只是把名字换了一下位置。
陆年蹲在窗台下,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——太开心了。开心到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多的喜悦,只能用眼泪来释放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沈亭澜的声音又响起来: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,”陆年闷闷地说,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,含含糊糊的,“我只是在流眼泪。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哪里不一样?”
“哭是难过,流眼泪是太高兴了。我这是太高兴了。”
沈亭澜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陆年又哭又笑的话:
“那你高兴完了告诉我一声。”
陆年“噗”地笑了出来,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沈亭澜,你怎么连表白都这么冷淡。”
“我不冷淡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那你高兴完了告诉我一声’,这还不冷淡?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你蹲在地上哭会腿麻。”
陆年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确实开始麻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蹲在地上?”
“你说话的时候有回音。应该在窗台下面。”
“……你也太可怕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腿麻了明天会疼。”
陆年扶着窗台站起来,腿确实麻了,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。
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腿,然后重新把手机贴到耳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