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春晚?”
陆年几乎是秒回:
“在看!你呢?”
“也在看。”
“你喜欢看什么节目?小品?相声?歌舞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看什么?”
“一个小品。不好笑。”
“哈哈哈哈你这么直接的吗”
“实话。”
“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小品好笑?”
“你演的那个。”
陆年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他演的小品——是文学院元旦晚会那个。沈亭澜帮他改的剧本,他演的男主角,一个误入魔法学校的迷糊学生。
沈亭澜当时坐在最后一排看的。
看完之后陆年问他“我演得怎么样”,他说“还行”。
现在他说“好笑”。
陆年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,然后打了一行字:
“你当时不是说‘还行’吗?原来你觉得好笑啊!”
“当时不方便说。”
“为什么当时不方便说?”
“周围有人。”
陆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周围有人——所以不方便说。
因为说了的话,别人会看到他笑了。
沈亭澜在笑的时候,不想被别人看到。
但他想被陆年知道。
所以他选择在现在——除夕夜,隔着几百公里,在手机屏幕上——说出那句当时没有说的话。
“好笑。”
你的小品,好笑。
你演的,好笑。
你做什么,我都觉得好。
陆年把手机贴在胸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窗外的烟花声开始密集起来了——有些人等不到十二点,提前开始放了。砰砰砰的,一朵接一朵,把夜空染成各种颜色。
他拿起手机,打字:
“学长”
“嗯”
“十一点半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