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部分一遍过了。沈望洲的部分也是一遍过。但是——”赵磊挠了挠后脑勺,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们两个的耳朵怎么都红了?”
江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,然后迅速把手放下来。“热的,教室里太热了。”
“十二月的教室,窗户开着,你说热?”
“我就是热!体质好,不怕冷!”
赵磊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沈望洲。沈望洲已经坐下来了,重新拿起那本书,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。
排练结束后,大部分人都走了。教室里只剩下沈望洲和江寻。
江寻在收拾东西,动作还是那么急,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,拉链都没拉好就背上。
“沈望洲,”他忽然停下来,“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系鞋带?”
沈望洲正在整理桌面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不会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吃辣条?”
“因为你塞到我嘴边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‘是我吃的’?剧本里你的台词是‘是我吃的’,但你站起来的时候,说的是‘是我吃的’。你说得好像真的是你吃的一样。”
沈望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是我的台词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台词,但你的语气……不像是演出来的。”
沈望洲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,拉上拉链,站起来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想多,”江寻站在他面前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,“你的耳朵现在还红着。”
沈望洲伸手摸了一下耳朵。不烫了。
“那是辣条的后劲。”
“辣条的后劲持续了二十分钟?”
“……走了。”
沈望洲背起书包,朝教室门口走去。他的步伐还是那么不紧不慢,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不是快了一点。是快了很多。
因为江寻刚才看他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不是平时那种“我在跟你开玩笑”的眼神,也不是“我在求你帮我做一件事”的眼神。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认真的、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。
他在确认沈望洲的耳朵为什么红。
他在确认沈望洲为什么要帮他系鞋带。
他在确认沈望洲为什么要说那句“是我吃的”——用那种不像在演戏的语气。
沈望洲走出教室的时候,江寻在后面跟上来。
“沈望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鞋带又松了。”
沈望洲低头看了一眼。江寻左脚的那只鞋,蝴蝶结还是好好的,端端正正的,和他早上系的一模一样。
“没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