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关子羡是计划待一会儿就走的,可是吃完了饭,钟环一比他还舍不得走,看着好兄弟一脸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,关子羡还是随了他。
等好不容易脱身,他才急急忙忙往傅家大宅赶去。
说来关子羡是没有资格去傅宅的,当初结婚的时候,傅司修心里不快,不仅要求隐婚,连傅宅里准备的“婚房”都不让关子羡住进去。
关于傅司修的安排,傅司修的母亲也没有反对,毕竟这场“婚姻”一开始就是交易,自己儿子都同意低头了,只要傅家和关家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。至于旁的无关紧要的事也就没有必要在意。
只是她提出了唯一一个要求,那就是每年傅司修的生日,他们必须回老宅待一晚。
起初,关子羡还以为是母子情深,毕竟当年傅家家主和这位当家主母的爱情故事,他也有所耳闻。对自己去世爱人的孩子,格外疼爱也属实正常。
可是关子羡跟傅司修好歹结婚快两年了,他慢慢感到不对劲。
因为傅司修跟他母亲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传闻那么好,甚至母子二人很多时候并不对付,像仇人。
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,经常跟母亲作对的傅司修,对于傅女士要求生日一起回老宅的安排,傅司修格外的“听话”。
不知道是担心一年好不容易去一次傅宅不希望迟到,还是心里迫不及待去验证一个疑惑。关子羡油门踩到底,还没反应过来,就到了傅家大宅门口。
比预计的竟然还早了一点到。
一路急匆匆地赶过来,关子羡额头满是大汗,傅家大宅靠山近湖,没走几步风带着水润的清爽,让人从头到脚的凉快起来。
佣人给关子羡开了门。没走几步,一个戴灰色眼镜的人迎面走来。
“关先生您跟我走,太太已经等着了。”
“劳烦了。”
领路的人是傅司修的管家,也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对关子羡“友善”的人。倒不是对他有多好,只是每次见面,不管有没有外人在,管家都对他保持最基本的礼貌。有的时候傅司修也会通过管家传达一些事情给他,从某种程度来说,离开了那个房间,关子羡跟管家的交流都比跟傅司修多。
穿过青石板路,傅宅后院大厅就出现在眼前。
管家顿足立在院外:“您进去就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大厅凉风舒畅,鲜艳花卉装点着一角,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傅会长近来身体可好?祝贺您此次顺利当选。”
关子羡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上。
傅女士此次竞选,关子羡也有所关注,傅女士不久前还跟第一名票数相差一段距离,关子羡都担心她会不会落选。可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,傅女士就后来居上,票数一路追击。中间傅女士又去一线了国际救援,据说差点被子弹击中,很是凶险。等新闻报道回国,一时间民众支持率直线上升,最终成功当选。
今日一见,估计没有大碍。傅女士一抹裸色口红,眼睫毛微微刷卷,粉黛不多,但是仍旧一脸精神,气势十足。
不同于新闻上常穿的黑色公务装,傅女士今天一身素色长裙搭配休闲外套,颇有几分富太太的风貌。
“司修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?”虽然换了不同于平日的装扮,可是说话一如既往的直接,也懒得寒暄。
这几年傅司修不待见他,但傅司修的母亲对他却没有什么敌意,准确来说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些琐事,一个手握大权的人,她更在乎的是实在的东西。
明知傅婉不是在故意膈应他,只是这话,让关子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近来他估计也忙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温温柔柔的轻笑打断了关子羡的话。
“小关啊,他跟那个人一起参加同学会也是在忙吗?”傅婉对于关子羡的说谎并不生气,她摸了摸一旁的花枝闻了闻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句了。
关子羡心中一惊,但面上不显。他没想到这才没几个小时的事,傅女士什么都知道了。也是以她的能力,有什么能逃得过她的掌控呢?不然当初他跟傅司修也没机会能结婚。
只是关子羡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管束傅司修的行为,傅女士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不被傅司修喜欢,所以他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想多说。
“你们就是年轻,总觉得爱不爱比什么都重要,但其实。。。。。。”傅婉转过头来面对关子羡,手举起来做了一个轻轻抓握的动作。
“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更有用了。”淡色的嘴唇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自得和玩味。
关子羡仍旧恭敬站在原地没有说话。
他跟傅婉接触不多,但傅婉给他的感觉更复杂。说起来傅婉和傅司修在很多地方很像,他们的自信,他们的强大控制力,以及他们的野心。可是关子羡能明明白白看穿傅司修的愤怒,傅司修的挣扎,他却一点都看不明白傅婉到底要的是什么?
相对于温琪来说,除了信息素匹配度高以外,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优势。当初温琪那么喜欢傅司修,关子羡相信只要傅家开口,温琪应该也乐意至极来帮助傅司修治病。一个自己儿子喜欢,而又对自己儿子好的儿媳妇,更不会引起母子矛盾的人。这个最优解,傅婉竟然没有选。
此外他们母子二人不对付了那么多年,可是当年傅司修收心回归事业,慢慢收拢傅氏权力,傅婉也没有任何动作,放任傅司修一点点跟她抢夺掌控权。等傅司修羽翼渐丰,傅婉才时不时出手压制。这不应该是一个常年浸染政治的人做出来的举动。傅婉对傅司修有着莫名的排斥,可又舍不得傅司修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