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在无尽的纠结与恐惧中,他又熬过一个无眠的夜晚,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。
而从那天之后,江遇,便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整整三天,江遇没有出现在他面前,没有一条消息,没有一个电话,像是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,悄无声息,杳无音信,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。
这三天,对江览而言,度日如年,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。
没有江遇在身边,他整个人都失了魂,上课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,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江遇的身影,都是那句“我知道了”,课堂上的喧闹嘈杂,都与他无关。
吃饭时,面对满桌饭菜,却食不知味,随便扒拉两口便放下碗筷,身形日渐消瘦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夜里躺在床上,更是彻夜难眠,闭眼就是江遇的模样,清醒时又止不住地担心,担心江遇是不是生气了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再也不会理他,各种糟糕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。
身边的朋友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。
沈清看着他整日萎靡不振,脸色惨白,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人也瘦了一大圈,忍不住拉着他反复追问,到底出了什么事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江览只能强打精神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摇头说没事,只是最近没睡好,草草敷衍过去。
可他眼底的慌乱与落寞,根本瞒不过任何人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心里藏着大事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一旁的顾宴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可那眼神里带着了然,也带着惋惜,仿佛在说,你彻底栽了,彻底陷进这场禁忌的情愫里,再也脱身不得。
江览看懂了他的眼神,却无力反驳。他知道,顾宴说得没错,他好像真的完了,彻底被困在这份隐秘又禁忌的情绪里,逃不开,躲不掉,只能任由它将自己慢慢吞噬。
第三天夜里,江览依旧彻夜未眠,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,心底的担心与不安到达顶点,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再也忍受不住这样杳无音信的日子,忍受不住无休止的猜测与等待,他要找到江遇,要一个答案,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。
第四天一早,江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与慌张,拿起手机,颤抖着手给江遇发了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四个字:你在哪儿?
短信发送成功,他紧紧握着手机,死死盯着屏幕,一刻也不敢挪开视线,满心都是期待,手心全是冷汗。
可一分钟,十分钟,半小时,一小时过去,手机依旧死寂,没有任何回复,没有消息提醒,漆黑的屏幕没有一丝动静。
江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一片冰凉,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,整个人陷入绝望。
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,担心与恐惧愈发浓烈,不敢去想江遇到底出了什么事,为什么不回消息、不接电话,各种最坏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涌现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,做出了决定。
他要去找江遇。
他知道,江遇如今在傅氏集团任职,整日都在傅氏大厦,这是他唯一的线索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简单收拾一番,换上干净衣服,立刻出门打车直奔傅氏大厦。一路上,心始终悬在半空,忐忑不安。
车子行驶得很快,可江览却觉得格外漫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,脑海里不断预想,见到江遇之后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、该如何面对。
很快,车子抵达傅氏大厦楼下。
江览下车,抬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,气势恢宏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,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神情,压下眼底的慌乱,迈步走了进去。
大厦一楼前台和江遇的特助陆辞都认识江览,知道他是江总的亲哥哥,平日里江遇多次提起,对他格外重视。
陆辞看到江览走进来,脸上没有半分意外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,神情恭敬,语气平静地上前:“江先生,江总正在开会,您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。”
江览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声音沙哑,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,跟着陆辞走进旁边的休息室。
他坐在沙发上,坐立难安,心神不宁,时不时望向会议室的方向,满心焦急,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这一等,就是又整整两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里,江览根本无法平静,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,指尖发白,脑海里乱作一团,反复预想见面的场景。
终于,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。
里面的人陆续走出,个个神情严肃,低声交谈着工作,步履匆匆,依次离开,偌大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。
没过多久,最后一个人从会议室走出,正是江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