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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（第4页）

章宜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又跑出去了。

教室里空了大半。

林栈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二排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桌角，把桌面那道划痕照得发亮。那道划痕是他高一的时候用圆规刻的，刻的是自己的名字——“林”字的半边，后来觉得无聊就没继续。

他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。

然后站起来，走出教室。

公告栏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，已经围满了人。林栈站在人群外面，没往里挤。

他个子不算矮，踮踮脚还是能看见的。

第一名，高二（2）班，江景熠。

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数学150，英语149，语文138，理综294——总分731。

林栈盯着那个数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731。他上次月考总分是多少来着？好像不到这个数的一半。

他旁边有两个女生在说话。

“数学满分！这也太恐怖了吧……”

“人家三中转来的，三中卷子比我们难多了，说不定在那边也是这个水平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转来七中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家里搬家了吧……”

林栈收回目光，转身往回走。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因为他看见一个人从楼上走下来——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表情平静，像是对成绩这种事完全不在意。

江景熠。

两个人打了个照面。

林栈站在楼梯下面，他站在楼梯上面，差了三阶台阶。

这个角度，林栈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。

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江景熠身上，把他那件校服那件照得发亮。

他低头看着林栈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林栈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成绩。”

江景熠点头。

“年级第一。”林栈说，语气听不出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，“731分。”

江景熠沉默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“数学满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英语差一分满分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栈深吸一口气。“你他妈考年级第一？”

江景熠看着他，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因为这里的试卷比三中的要简单。”

林栈愣住了。

他瞪着江景熠，瞪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瞪着那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。

“这是重点吗？！”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响，撞在墙上，弹回来，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