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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（第5页）

江景熠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林栈，看着他瞪大的眼睛，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看着他额角那撮翘起来的头发。

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笑。”

“你明明笑了！”

“你看错了。”

林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跟这个人说话，迟早要被气死。
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牛逼。你厉害。你年级第一。你随便考考就731。你——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说这些话很蠢。

人家考第一关他什么事？人家从三中转来关他什么事？人家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关他什么事？

“算了。”他转身就走。

走出去几步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林栈。”

他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你考得怎么样？”

林栈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。

他考得怎么样？

他考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？

“不怎么样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说，加快脚步，几乎是逃一样地上了楼。
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章宜已经回来了，正跟杨琪在讨论成绩。

“语文我居然及格了！我上次才考了八十多！”

“你数学呢？”

“数学别提了……”

林栈坐下来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
脑子里全是刚才楼梯间里的画面。

那个人站在上面，他站在下面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个人身上，像给他镀了一层光。

731分。

数学满分。

试卷比三中的简单。

——这是重点吗？！

他咬着牙，把脸往手臂里埋得更深。

他觉得自己可能脑子有问题。

从昨天开始就不太对劲——从考场出来的时候，路过第一考场的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
就那么一下，很短，短到他自己都不承认。

他在想什么？在想那个人会不会坐在里面？在想他考得怎么样？在想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，写完卷子就趴着睡觉？

不会的。那个人写卷子的时候肯定坐得很直，字迹工工整整，写完还要检查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