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些人说的——“他的微信列表里只有几个人。”
但他在里面。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。
江景熠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
林栈转身走了。
走出图书馆的时候,风迎面吹过来,带着傍晚的凉意。
他站在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上还停留在微信的对话框,“我等你”三个字还在那里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退出来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回家路上,林若娴发消息问他几点到家,他回了一句“马上”。
走了一会儿,又掏出手机,打开微信,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把手机塞回去,过了一会儿又掏出来,又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有。
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,想发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发什么。
“到了”?太像报备了。
“今天讲得不错”?太像表扬了。
“明天还讲吗”?太像期待了。
他想了想,打了两个字——“到家。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这跟报备有什么区别?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,撤回更丢人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加快脚步。
走了没几步,手机震了。
江景熠(有点病)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但林栈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。
不是“好的”,不是“知道了”,不是“那就好”。就是“嗯”。
像他平时说话一样,不多一个字,也不少一个字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继续走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身后拖出一条细细的线。
晚上,林栈在房间里写作业。
说是写作业,其实就是在抄江景熠下午给他讲的例题。
他把那些题目重新做了一遍,做到第三道的时候卡住了,想了半天没想出来,拿起手机拍了张照,发给江景熠。
林栈:[图片]这一步怎么来的?
对方没回。
他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,正准备把手机放下,视频通话的界面突然弹了出来——江景熠(有点病)邀请你视频通话。他盯着那个界面,愣了三秒。
然后手忙脚乱地把耳机插上,点了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