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路过食堂?”
“嗯。”
林栈看着他,他也看着林栈。
林栈想说“你没事路过食堂干嘛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那个人在等他,等他搬进来,等他铺好床,等他一起去吃饭。
他说不准在那叫什么。
就是某一个,对特定的人的感情。
“行。”林栈说。
江景熠走了。
林栈站在床边看着门口,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把那个方向照得很亮。
他看不见那个人了,但他知道他还在那里,在304,隔着墙,很近很近。
他坐下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盒奶糖,拆开,拿了一颗,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。
他把糖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口袋里已经有好多张了,厚厚一摞,跟那盒奶糖一样,攒着,舍不得扔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窗台移到床边,从他的脚边移到手上。
他坐在那里,什么也不干,嚼着糖,想着那个人。
想着他站在门口说“你来了”,想着他帮他铺床,想着他说“晚上一起吃饭”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些,但他知道这些画面他会记住。
像记住升旗仪式上的阳光,像记住图书馆里的纸条,像记住巷子里的夕阳。
每一个画面都有一个人,白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站得笔直。
那个人在他旁边,在他对面,在他隔壁。
谁能想到,在一个多月前林栈的生活里才刚刚出现这个名字。
一出现,就被他划上了“绝对不是”的符号。
尽管他现在也没办法承认,但是江景熠确实已经对他的生活产生了意义。
就算绝对不是他,那还能是谁呢?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。
江景熠(有点病):晚上食堂见。
林栈:好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
床单是新铺的,还有洗衣液的味道,跟家里不一样,但也不陌生。
他闭着眼睛,想着晚上,想着食堂,想着那个人说“晚上食堂见”。
“见”这个字真好,不是“等”,不是“去”,是“见”。
他们会在食堂见面,在打饭的窗口,在餐桌旁边,或许会在某个有阳光的位置。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那个人会来。
他也会来。他们会在那里见面。
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