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内鬼（第5页）

那天晚上，林屿坐在住处，盯着天花板。

他的手机响了。沈夜的短信：“赵明远的事我听说了。别自责。”

“我没有自责。”

“你在想如果早两天发现就好了。”

林屿盯着屏幕，没有回复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他在镇厄司潜伏了七年，不是你能预料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林屿沉默了很久，打了很长一段话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最后他只发了几个字：

“在想他去了哪里。”

沈夜没有立刻回复。林屿等了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五分钟。他以为沈夜不会回复了，正要放下手机，屏幕亮了。不是文字——是一个定位。燕京市大兴区，一个林屿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赵明远的手机信号。秦川追踪到的。他离开总部之后，手机一直关机。但十分钟前，他开机了三十秒。信号定位在这里。”

“他在做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三十秒足够发一条信息。”

“发给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信号加密了，秦川破解需要时间。”

林屿站起来，拿起外套。

“你要去？”沈夜的短信来得很快。

“去。”

“等我。二十分钟。”

“不用。我只是去看看。不会动手。”

沈夜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：“二十分钟。不要一个人进去。”

林屿看着屏幕，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他推开门，走进走廊。窗外的月亮很圆，银色的光照在巷子的石板路上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和往常一样繁华、忙碌、充满生机。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上空有一道裂缝，没有人知道一个在镇厄司潜伏了七年的归墟教团成员刚刚消失，没有人知道两个月后——也许更短——归墟之门就会打开。

但林屿知道。

他走出大门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大兴区的那个地址。出租车驶入夜色中，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的灵视在告诉他——赵明远的“场”残留在他意识的最底层，像一条快要断掉的线。很细，很弱，但他还能感觉到。如果他抓紧时间，也许——也许还能追上。

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，桥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。林屿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

这一次，不会让他跑掉。

---